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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了几天，顾南沈感觉自己也待出了毛病，越闲越懒，甚至觉得下楼吃饭都很累，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白阡则忙到几乎见不到人影，他只能在夜晚睡着后迷迷糊糊间被抱住时才有意识到白阡回来。
明明感觉自己并不在乎的，但是在日子到来的那一天，还是会睡不好。
顾南沈一觉醒了四五次，最后一次醒来是凌晨三点，索性也睡不好，不如直接起床。
他下床后打算去晨跑，偶尔有时候早起或者心血来潮就会去，今天就属于前者。
白阡靠在他肩上，手脚并用地将他圈住，感觉到他要起床的意图，越发搂紧他，在他肩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接着睡。
顾南沈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就安静地给白阡做人形抱枕，无聊地抬手理挠在侧颈的头发。
将毛躁的头发理顺了一些，侧脸就被温热覆上，蜻蜓点水一般便收回了，白阡睁开眼睛，紧紧地贴着他，开口温热就打落在耳侧
“做什么梦了？醒这么多次。”
“没什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想小小了？”
“不全是。”
顾南沈垂下眼帘，不想再讲这个话题，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不着的原因，想的太多对他来说只会更难受。
“好了，不讲了。”
白阡听出了明显放轻的语气，越发抱紧他。
“睡不着就起床，我们今天要把没有办完的婚礼办掉不是吗？”
“嗯。”
白阡的话成功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顾南沈这时候会想他是幸运的，这是一个自由的时代，他和白阡也可以过正常的生活。
“白阡，其实我更喜欢女孩子。”
感受到怀中僵硬的人，顾南沈低头靠在他头上，再次轻声开口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女孩子，我——”
“我不想听。”
白阡紧紧地抱住身旁的人，抬起一只手覆在他张开的嘴上，将头埋在他肩上
“我不想听这些话。”
沙哑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栗，白阡将头埋在他肩上，沉默地想要找回前一刻的温存。
今天明明是一个很开心的日子，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
顾南沈裸露的肌肤被炙热的湿热烧的滚烫，他无奈地抬起手回抱住怀中的人
“怎么话只听一半呢？”
见白阡不理会自己，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他自顾自地讲下去
“男子不同于女子，更多的时候都被色欲左右，就拿我自己来说，其实我还是比较传统保守的，我不太能接受我的爱人既喜欢男人又喜欢女人。”
“...嗯...其实我的意思是...”
顾南沈一时理不清自己到底要讲什么，刚刚想好的说法现在全糊在一起，但是感觉自己这样又很像狡辩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在浆糊里挑挑拣拣
“就是...人不能因为一时的想法做出某些可笑的决定，嗯...我的意思是...”
顾南沈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轻笑了一声，抱着身侧一言不发地人，释然地松了一口气
“所以我有时候欺负你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只是....你是一直都喜欢男...男人的？”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白阡觉得莫名其妙，无理至极了，直接闭上眼睛不说话，心里堵着一口气，也撒不出去。
顾南沈见人一直没有回复自己，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好了，我是喜欢女孩子，但是却更爱你，我这人嘴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感觉好好的表白就变得奇奇怪怪起来，难怪自己之前单身了二十多年，这也是他不太爱开口说话的原因，感觉说出来的话和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总是相驳。
也的确如此，他说了这么多，白阡只记住了他‘喜欢女孩子’这五个字，难受委屈地埋在他肩上沉默不语，连起床去婚礼的情绪都没了，他已经彻底碎掉了。
房间内大写的沉默和尴尬，顾南沈才意识到不对劲，迅速扶着白阡的脸抬起，低头就看到那双支离破碎的黑色宝石。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
算了，自己不适合甜言蜜语。
顾南沈欲言又止，一瞬不瞬地看着白阡，两人对视了好一会，他无奈地笑了声，低头在唇瓣轻轻印了一吻
“我也很爱你，谢谢你！”
.......
顾南沈微微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低垂着眼帘，满脸温柔帮自己系扣子的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白阡专心地将最后一颗扣子系上，抬眼就撞入满眼星河中，心跳不由地漏了半拍，迅速抱住了眼前的人
“你喜欢我们天天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