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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倏忽而过。小虎正盘膝修炼,周遭景象毫无征兆地开始扭曲、旋转,仿佛置身于水中漩涡。
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陌生的原始丛林之中。
双脚刚站稳,一股凌厉的破空声便自身后袭来!小虎瞳孔微缩,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向侧面一闪。
“嗖!”
一柄闪烁着黑光的长矛紧贴着他的肩膀刺过,深深钉入前方的古树树干,矛尾兀自震颤不休。
小虎霍然转身,目光瞬间锁定袭击者。这一看,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微微一怔。
袭击他的并非人类,而是一个身形矫健、面容妖异的女子。
她上半身是人类形态,穿着某种藤蔓与兽皮编织的简陋护甲,露出紧实有力的腰肢;下半身却是一条覆盖着深青色鳞片的粗壮蛇尾,此刻正盘踞在地,支撑着身体。
蛇女见一击落空,碧绿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为更深的敌意与狠厉。
她猛地从身后抽出另一根长矛,蛇尾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再次弹射而出,长矛直取小虎心口。
小虎眉头紧锁。他很确信自己与这蛇女素昧平生,但她为何初见面就兵刃相向?
他心中疑窦丛生,但动作却丝毫不慢。这次他没有再躲,迎着那刺到胸前的矛尖,右手闪电般抬起,食指凌空虚划,口中低喝:“定!”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禁锢了蛇女周身空间。那淬毒的矛尖离小虎的胸膛仅有不到十厘米,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蛇女全身僵硬,只有一双碧绿的蛇瞳还能转动,死死瞪着小虎,眼中充满了愤怒、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我与你无冤无仇,”小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为何一见面就欲置我于死地?”
“呸!”
蛇女虽不能动,却能从喉咙里挤出愤怒的嘶鸣,“你这大蛇手下的走狗!装什么?落在你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乃蛇姬大人座前侍卫,岂会向你这等邪魔屈服?痛叫一声,便算我输!”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倔强。
“大蛇?蛇姬?”小虎捕捉到这两个陌生的称谓,心中疑惑更甚,“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认识什么大蛇,更非他的手下。”
“嗯?”
蛇女愤怒的嘶鸣戛然而止,碧绿的竖瞳中第一次流露出困惑。她下意识将目光聚焦在小虎的下半身——那里是两条穿着布裤的人类双腿,而非她预想中覆盖着鳞片的蛇尾!
“你……你是什么东西?”蛇女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为什么……没有尾巴?”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小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人类。人类,当然没有尾巴。”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人类?!”蛇女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人类……不是都在无限大陆的另一边,怎么可能出现在‘迷雾之森’深处?!”她的语气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动摇。
“我是怎么来的,说来话长。”小虎无意解释复杂的时空穿越,“总之,我并非你的敌人。我现在放开你,也希望你收起敌意,别再动手。”他语气坦诚。
话音落下,禁锢蛇女的力量骤然消失。蛇女只觉得身体一松,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她立刻握紧长矛,警惕地后退了几步,蛇尾盘踞,做出防御姿态,眼神依旧充满戒备地审视着小虎。
然而,小虎只是站在原地,摊了摊手,没有任何后续动作,眼神坦荡。
蛇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眼前这个“人类”的平静和刚才展现的奇异力量,让她不得不开始相信,自己或许真的……认错了敌蛇?
“……对不起。”
沉默片刻,蛇女有些生硬地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刚才……是我莽撞了。人类,我向你道歉。”她微微低下头,但握着长矛的手并未松开。
“无妨。”小虎摆摆手,并不在意。
“我还有紧要任务在身,必须立刻离开。”
蛇女抬头,碧绿的眼眸中再次流露出焦急之色,她深深看了小虎一眼,似乎在确认他真的没有阻拦的意思,随即蛇尾一摆,身形如一道青烟,迅速没入茂密的丛林深处,消失不见。
小虎在原地静静站了一会儿,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四周蔓延,确认那蛇女的气息确实远去后,才尝试对着虚空呼唤:“二师傅?”
等了足有十分钟,就在小虎以为联系再次中断时,一个略显疲惫且模糊的声音才断断续续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小虎……为师这边……出了点状况……干扰太大……可能暂时……顾不上你了……”
小虎心中一紧:“二师傅?您怎么样?”
“……无妨……消耗大了些……回魂仙梦……已成功施展……术法……必会引你……找到所求之物……”
二师傅的声音显得异常遥远和吃力,“所以……你只管……顺着……指引……前进……即可。”
声音至此彻底消失,任凭小虎如何呼唤,再无回应。
“顺着指引……”小虎喃喃自语,眉头微蹙。这虚无缥缈的“指引”究竟在何方?
他环顾四周,古木参天,藤蔓虬结,四面八方看起来都差不多。
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刚才蛇女离去的方向——那里,似乎隐约传来一丝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没有犹豫,小虎收敛气息,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着能量波动的源头潜行而去。
穿过一片异常高大的蕨类植物带,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场激烈对峙!
只见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一个白发如雪、面容俊秀却带着稚气的少年,正张开双臂,死死地将一个黑发少女护在身后。
少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自然气息,但此刻却充满了决绝。
而他们面对的,是一只令人望而生畏的庞然巨物——一条体型堪比小山丘、拥有八颗狰狞蛇头的恐怖巨蛇!
每一颗蛇头都吐着猩红的信子,竖瞳闪烁着冰冷残忍的幽光,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和浓烈的腥臭。
八颗蛇头发出重叠的、沙哑刺耳的嘶鸣,震荡着空气:“嘶……交出那个女孩,否则我连你这小小的橡胶树精灵……一起碾碎……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