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国鬼故事

第615章 影子主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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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的手重重拍在伊万肩上,力道大得生疼,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好同志!今天起,你调任我的秘书!”

公告栏前很快聚起人群。鲍里斯的名字被红笔狠狠划掉,旁边新贴纸条:“因严重违纪,开除公职”。他冲进办公室,脸色惨白如鬼:“伊万!我待你不薄!为什么……”话音未落,两个穿黑大衣的男人从走廊阴影里闪出,一左一右架住他。鲍里斯的尖叫在楼梯间回荡:“谢尔盖!你不得好死!”门关上的瞬间,伊万看见他指甲在门板上抓出的血痕,蜿蜒如蛇。

伊万的新办公桌紧挨主任室。他不再帮娜塔莎抄报表——她的位置已空了三天,储物柜的血渍变成深褐色。他也不修油印机,任它在角落呻吟。他的世界缩小到谢尔盖的半径之内:清早为主任掸净大衣上的雪,茶杯永远温热,糖块数量精准;中午去食堂排队,专挑软烂的炖菜——谢尔盖的胃溃疡犯了;下班后留下整理文件,灯光下他看见主任佝偻的影子在墙上放大,竟与鬼魂的轮廓重叠。

“外面风大,主任您慢走。”伊万为谢尔盖拉开厚重的橡木门。寒风卷着雪片扑进来,主任下意识缩脖子,伊万迅速脱下自己的旧围巾,绕在他颈间。谢尔盖愣住,围巾带着伊万的体温和汗味,粗糙扎人,却奇异地暖。他拍拍伊万的手:“斯米尔诺夫……你比儿子还贴心。”那晚,主任破例带伊万去“普希金咖啡馆”,要了两杯劣质伏特加。谢尔盖醉眼朦胧,说起童年在基辅贫民窟,母亲为一块面包挨打;说起岳父被枪决那夜,玛尔法抱着襁褓中的儿子哭到失声。“他们说我是叛徒……可我只是想活着,让家人活着啊……”谢尔盖的眼泪滴进酒杯,伊万默默推过糖罐。玻璃窗外,雪光映着斯大林的巨幅画像,领袖的眼睛在夜色里幽幽发亮。

伊万渐渐发现,鬼魂的教导渗进了现实的缝隙。他给谢尔盖递茶时,茶壶会无风自动,壶嘴指向主任心口;他整理文件,纸页上的字迹偶尔会游动重组,显出“信任”或“危险”的字样。最诡异的是影子——当谢尔盖在办公室踱步,他的影子会突然静止,扭曲成断腕的形状;而伊万自己的影子,渐渐脱离身体,在墙上独立行走,模仿着鬼魂的姿态。伊万不敢告诉柳芭。每晚回家,妻子摸着他的脸说:“伊万,你眼里的光……不对劲。像教堂里圣像画的眼睛。”他搂紧发烧的孩子,把脸埋进孩子稀疏的头发里。孩子在睡梦中呓语:“爸爸,楼里的叔叔说……血面包好吃……”

权力像伏特加,初尝辛辣,再饮上头。一月十五日,伊万被任命为档案科代理科长。庆贺的人群里,老格里戈里门卫凑近,烟味熏人:“年轻人,别信鬼话。这楼里的鬼……专吃老实人的心。”伊万笑着摇头,心里却发冷。当晚加班,他听见档案室传来细微的刮擦声。推开门,月光透过高窗,照见阿列克谢鬼魂悬浮在铁柜前,断腕按在柜门,柜门徐徐开启,里面不是卷宗,而是一具干瘪的女尸——娜塔莎!她脖颈的紫痕清晰可见,眼珠半睁,直勾勾盯着伊万。鬼魂的声音在伊万脑中炸开:“看,伊万。她替你挡了第一刀。下一个是谁?柳芭?还是你怀里发烧的孩子?”

伊万瘫坐在地,呕吐物溅在靴子上。鬼魂俯身,冰冷的气息拂过他耳际:“软弱是活人的墓志铭。要活,就得让别人死。记住互惠原理——你给谢尔盖一条命,他才肯给你半条命。”

二月三日,大清洗的寒流席卷列宁格勒。总局里人人自危,打字机敲击声慢了半拍,走廊里脚步轻得像猫。谢尔盖把自己锁在办公室,窗帘紧闭。伊万从门缝塞进热茶,听见里面压抑的呜咽。他轻轻推门:“主任,炉火旺着呢。”

谢尔盖蜷在椅子里,头发蓬乱,手中捏着一封未拆封的信——NKVD的传唤令。“他们……他们要重审玛尔法父亲的案子。说我岳父是英国间谍!”他抬头,眼中是溺水者的绝望,“伊万,只有你能帮我!去卢比扬卡找熟人……不,去档案馆调原始记录,证明尼古拉·索科洛夫死于一九一八年白军屠杀!钱……我给你钱!”

伊万的心沉下去。原始记录?一九一八年契卡枪决名单是绝密,鬼魂却在他梦中低语:“信号博弈。谢尔盖摸后颈时在说谎。他早知道岳父是间谍,想用你当替死鬼。”伊万想起娜塔莎的尸体,想起孩子咳血的脸。他跪在谢尔盖脚边,捧起主任冰冷的手:“交给我,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我父亲的老战友在档案馆,我这就去。”

出门时,伊万没去档案馆。他拐进小巷“圣徒阿列克谢”小教堂——那是柳芭藏圣像的地方。烛光摇曳,圣母像悲悯垂目。伊万跪在蒲团上,从怀里掏出鬼魂给的日记本。翻开泛黄的纸页,字迹竟在烛光下流动,拼出新的句子:“框架控制:让敌人自缚。谢尔盖的罪证,在他办公桌暗屉的夹层里。”伊万浑身发冷。他想起昨夜帮主任整理文件时,曾瞥见暗屉深处有本褐色小册子,封面印着沙俄双头鹰。

回总局时,夜色如墨。伊万用偷配的钥匙打开谢尔盖办公室,暗屉夹层里果然藏着小册子——《君主派联络手册》,签名是阿列克谢·罗曼诺夫。伊万翻到最后页,一行新字浮现:“把这本册子,塞进鲍里斯的遗物箱。”鬼魂的字迹如冰锥刺目。伊万的手抖得厉害。鲍里斯已被枪决,遗物箱锁在库房。他撬开箱子,塞进册子,又抹去指纹。做完这一切,他瘫在椅子上,墙上的影子突然分裂成两个: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是断腕的阿列克谢,正对他微笑。

NKVD的黑轿车停在总局门口时,正是午休。两个黑衣人径直走向谢尔盖办公室。伊万站在走廊阴影里,听见主任的尖叫:“不是我!是伊万·斯米尔诺夫陷害我!他塞了反动文件……”门被撞开,谢尔盖被拖出来,大衣撕裂,纽扣崩落一地。他看见伊万,眼睛瞪得几乎裂开,血丝密布:“叛徒!魔鬼!你会下地狱!”伊万垂下眼,盯着自己颤抖的手。鬼魂的声音在脑中低笑:“心理按摩的最后一课——当敌人崩溃时,递上你的刀。”

谢尔盖被捕三日后,伊万·谢尔盖耶维奇·斯米尔诺夫被任命为计划总局主任。任命书在公告栏贴出时,雪停了,久违的冬阳照在铜牌上,反射出刺目的光。同事们列队祝贺,声音整齐划一:“恭喜您,斯米尔诺夫同志!”可伊万分明看见,娜塔莎的储物柜封条下渗出新鲜血珠;鲍里斯的办公桌抽屉自动弹开,油印机滚筒缓缓转动,印出满纸“叛徒”字样。

新办公室在顶层,正是谢尔盖坐过的位置。伊万推开窗,寒风灌入,吹动桌上任命书。窗外,涅瓦河冰层下,无数白影缓缓游动,像沉没的舰队。他摸出珍藏的圣像——柳芭缝在衬衣内袋里的——木雕圣母面容模糊。伊万跪在地板上祈祷:“主啊,宽恕我……”话音未落,圣像突然从手中滑落,“啪”地碎裂。木片飞溅中,阿列克谢的鬼魂从碎像里升起,断腕指向窗外:“看,伊万。你的位置,是用血铺的路。”

伊万狂奔回家。小公寓冷得像冰窖,炉火熄灭,柳芭蜷在破毯子里,孩子高烧昏迷。他摸出最后几个铜板想买药,门却被撞开。NKVD的黑衣人堵在门口,领头的晃着褐色小册子:“伊万·斯米尔诺夫,证据确凿!你是罗曼诺夫余党!”

“不!那是谢尔盖的!我揭发过他!”伊万嘶喊。

黑衣人冷笑:“谢尔盖同志已认罪,供出你是主谋。他说你受鬼魂指使……”他逼近一步,呼吸喷在伊万脸上,“不过,主任同志。只要你指证更多人,职位和面包,都还在。”

伊万瘫坐在地,柳芭的眼泪滴在他手背,滚烫。鬼魂的声音在脑中轰鸣:“互惠原理。用别人的命,换你亲人的命。”他缓缓抬头,声音干涩:“我认罪……但我知道更多人。技术处的瓦西里,档案科的柳芭……”

柳芭猛地扑上来,指甲抓破伊万的脸:“伊万!你不是这样的人!”警棍落下,她的身影软软倒地。孩子在昏迷中哭喊:“妈妈!爸爸的影子……吃人了!”

伊万被关进总局地下室——正是遇见鬼魂的地方。牢门关闭的瞬间,阿列克谢的鬼魂从墙角阴影里浮现,断腕轻抚伊万的脸:“好孩子,你终于懂了。职场是坟场,活人只配当祭品。”他指着铁栏外,“看,你的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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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栏杆,伊万看见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一个穿灰制服的年轻职员正擦拭谢尔盖的办公桌——那是新来的“影子”,瘦小,脊背微驼,眼神温顺如初春的湖水。鬼魂的笑声在地下室回荡:“框架控制已设下,信号博弈在继续,互惠原理永运转。这栋楼需要新血,而你……将成为它的影子主任。”

伊万蜷在草席上,寒气钻入骨髓。墙上的影子不再是他自己。它缓缓站起,断腕处蓝雾缭绕,燕尾服的轮廓在黑暗中清晰。影子推开牢门,走向楼梯。伊万想喊,喉咙却发不出声。他摸向心口,那里空荡荡的,像被剜去了一块。最后一丝意识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影子口中飘出,冰冷而恭敬:“没问题,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我这就去办……”

翌日清晨,总局恢复运转。新主任“伊万·斯米尔诺夫”坐在顶层办公室,批示文件的手沉稳有力。当娜塔莎的继任者怯生生递上报表时,他头也不抬:“放这儿。茶,两块糖。”年轻人退下时,瞥见主任的影子在墙上分裂成两个——一个握笔批示,另一个断腕轻摇,像在鼓掌。

雪又下了起来,覆盖了列宁格勒的街道、屋顶、还有莫伊卡运河下悄然游过的白影。公告栏上,新张贴的升职名单墨迹未干,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名单最下方,一行小字被雪水晕开,依稀可辨:“资源置换完成。下一循环,启动。”

而在无人敢踏足的地下室,铁柜上“真理埋于此”的刻痕深处,一滴新凝的血珠正缓缓滑落,渗入地板缝隙,像一颗永不发芽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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