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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闭口禅，不就是不能说话那种，那你这是？”
潘及城看着这苦行僧，问到。
以潘及城在小说中了解到的东西，闭口禅就是不开口说话，少造口业。可是这个和尚并非如此，他不仅用他心通作弊，并且还是一个非常有表达欲的人。
“我这是他心通，是用灵能进行的心灵沟通，并非是开口说话，自然不算破戒。”那苦行僧依然是用他心通说话。
这样的解释，让潘及城撇了撇嘴，好嘛，制定规则的是你们，想办法绕过规则的从而获取便利的，也是你们，怎么玩都有道理，是吧。
“施主请放心，修行界对修行者的禁忌约束，我也是遵守的，这他心通，我只是对修行者使用。”那苦行僧说到：“在旁人面前，我是不显神通的。”
好家伙，感情自己是个修行者，反倒被对方抄着了。
不过是几张饼和一瓶水，施舍给他就算了。而且这苦行僧抛开那乞丐一般的面貌，实际上也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和他相处，并不觉得见外，就好像相识多年的熟人再见面一样。
当然，也是这苦行僧修为比潘及城高，且愿意表现出平易近人这一面的原因。
“你之前问我，也是来拜菩萨的，难道这地方真的有菩萨吗？”潘及城想到了之前这苦行僧拿他心通叫住自己的话语，便开口问道。一听‘菩萨’这个称呼，就知道是佛门的存在，面前这位也是佛门弟子，问他准没错。
“有。”那苦行僧点头，用心念说到。
“是哪位菩萨？”潘及城继续问到，然后得到的答案是，苦行僧的摇头：“不知道。”
“啊~？有一个菩萨，并且他的知名度很高，香火很旺，但是你不知道他的尊号……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好离谱啊！”潘及城说到：“我都怀疑，你是怎么确定有这么一位菩萨，而不是旁人杜撰出来的
……本来我还想着，如果那庙真的灵，也去拜拜。”
“菩萨这回事，是真的。”那苦行僧看着那些步行的人，说到：“因为他们都说，要去拜菩萨。他们的目的地有一座庙，庙里供奉着一位菩萨，那位菩萨还真的显灵过……所有人认为有菩萨，那就一定有菩萨。”
“如今菩萨的生日快到了，他们是去供奉的，并且个个诚心……不然，我为什么化不到斋饭？”
潘及城再次被这苦行僧话整无语了，什么叫别人说有，那就真的有这位菩萨。
至于苦行僧所说的讨不到饭的话，就像那之前的大车司机说得一样，这地界自然条件不好，能够种地的地方并不多，导致地广人稀的；并且一心去那普萨庙供奉，没有人会打理他这个乞丐模样的人。
苦行僧没有再说话，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继续那样托着钵盂，拄着手杖，一步步地向前走，潘及城自然是跟上，想要听一下这位苦行僧还有什么高论。
只不过，走了很长一段距离，那苦行僧都没有用心念说话，修炼闭口禅的他也不开口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就像真的在赶路一样。
而他路上却是在看人，眼神中带着悲悯地看那一个个带着包裹走路的人——这些人虽然在赶路，但并不只是靠着两条腿走路，也有人赶着马车牛车，车上拉得有帐篷，还有锅碗瓢盆一类的东西。
很明显，这些东西是用来在晚上安营扎寨时候用的，专门用车拉着，有些人走得累了，也可以上车去休息。
至于为什么不坐灵力驱动的车辆，潘及城掏出智能终端查了查，查到的结果解释了这一现象——在灵力驱动的灵能引擎被广泛应用到这一地界之前，趁着每年菩萨生日，去庙里拜拜的事情已经进行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那个时候的人们，就是这样，靠着两条腿走路，只有那富户才有牛马拉车。
而到了如今，灵能引擎驱动的车辆广泛应用，奔驰在这里的道路上，但这些人依然风俗不改，赶着车马，靠着两条腿走路——不是他们念旧，不愿抛弃旧的习俗，而是本地官府要求他们这样做的。
本地的土地贫瘠，产出很低，勉强能自给自足，全靠菩萨庙吸引游客。
而每年的菩萨生日更是旅游的盛会——旅游嘛，总得有足够精彩的风景来吸引游客。
自然景观、人造建筑，还有人文风光，甚至包括美食餐饮，都算在其中的。
还是那句话，这里物产不丰富，特产美食几乎没有，那菩萨庙也不过是一处去处，那么人文风光就比较重要了——这些人去步行朝拜的过程，就是一道风景。
换句话说，这些人其实都是演员，所进行的行为，其实也是表演——每年这个时候，只需要去那普萨庙里拜上一拜，走这一条道路，让来本地观光的游客能够看到他们，拍拍照片什么的，就算可以了。
到了菩萨生日的旅游盛会结束之后，每个人都能领上一笔补贴的，比他们平时里工作要挣得多了。
然后潘及城把这些东西给那苦行僧看，这苦行僧沉默许久，然后心念开口：
“我曾经以为，他们这种不远万里，前去供奉的行为，是毫无意义的，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的一件事……就像贫僧的苦行一样，不事生产，乞讨为生，毫无作用，除了受苦受难还是什么。”
“贫僧可以去耕地，去担水浇菜，去打扫，去给人诊伤治病，去做一切有意义的事情，这苦行反而是最没有意义的一件事，这让贫僧心中苦胜于身上苦。”
“而这些前去供奉菩萨的人，他们可以去工作，可以去享乐，而不是在这里去做毫无意义的一件事。”
“原来是我想差了，他们的行为是有意义的。”
“师父让我这一路修炼闭口禅，便是让我多看，不说话，让自己身体力行地去感受。”
接着，那苦行僧继续讲到：“施主，想要听故事吗？一个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故事。”
“不想。”潘及城拒绝地说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