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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截肢更换义肢，也无法使桐生再次站起。
——除非在双腿彻底坏死之前，借助特殊命途的力量。
可这样的命途行者太少了，即使有，也不是当时贫穷且被主家少爷依旧针对的桐生母子能接触到的。
多年下来，桐生站起来的几率越发渺茫。
那就算了吧，反正也不是不能活，又何必连累他人的履历呢？
桐生如今也是这样想。
陵游挑挑眉，突然伸手捏了一下桐生的大腿。
很诡异的触感，和其他瘫痪的人萎缩干枯的腿不同，桐生的腿虽然细，摸起来却像什么柔软的肉囊，毫无筋骨的踪影。
比起人的腿，更像是两条趴在那儿的肉虫。
桐生毫无察觉，直到青致放下茶盏施施然发问：
“如何？”
“有救，”陵游冷笑了一声，“或者说太有救了。”
陵游收回手，隔着袖子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在桐生疑惑的眼神里，弹了弹白狼的毛耳朵。
“寰宇之大，无奇不有，自仙舟进入星际和平公司的泛银河贸易网络之后，仙舟不复曾经的封闭，开始与外界沟通……”
“等会儿？”青致皱了眉，“你打算从开天辟地讲起吗？”
陵游苦笑一声：“老板，这回真得从开天辟地讲起了。”
青致：“……你说。”
陵游叹了口气：“我是商行里主管对外贸易的人，也经常跟随商队外出，有不少特殊的收获，比如窈娘的那条蛇，比如这头白狼，再比如——”
“这柄【量意秤】。”
他掀开袖子，露出腕上的红绳，红绳上串着一个小小的天秤。
“也就是【游龙金秤】中的‘金秤’。”
“【量意秤】是一位仲裁官的追随者制造的纪念品奇物，除了基础的重量外，还可以称量价值和因果，当两边平衡时，就可以交换。”
“我本来是打算将采芝叟的双腿和你的双腿交换，单论价值，衰老但健全的双腿更高一点，但加上你们之间的因果就差不多够了，”陵游看向桐生，“这本就是他欠你的。”
“但刚刚称量后发现，”陵游不想再碰那肉虫般的双腿，隔空一点：“侵蚀你的腿，导致你无法站起的东西，被【量意秤】判定为有价值更甚于你的腿，也甚于采芝叟的腿。”
“联系到刚刚的触感和你的病历相关描述，我可以基本认定——”
“那是被压制的【视肉】污染。”
“什么？！”青致骇然地瞪大了双眼，逼视着金衣的少年。
“真的，老板，”陵游抬头看他，笑越发苦涩，“出大事了，有人在仙舟蓄养妖魔，并以之为武器排除异己……”
青致震撼的眼神颤巍巍落到桐生身上：“而且更可怕的是……”
“桐生出事故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