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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双生》
第九章 破碎的重逢
消毒水的气味中，林晚的睫毛轻轻颤动。苏晚正低头给她修剪指甲，指尖忽然被轻轻握住。那双眼睛睁开时，像初春融化的雪水，带着久别重逢的怔忪。
“小晚......”林晚的声音沙哑，却让苏晚手中的指甲剪“当啷”落地。十六年了，终于有人再用这个称呼唤她。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苏晚颤抖着抱住姐姐。林晚颈后淡淡的烧伤疤痕蹭过她的脸颊，像一道跨越时空的桥梁。窗外的玉兰花正落，陈默站在病房门口，手中的相机定格下这个瞬间。
“沈砚之......”林晚的指尖抓紧床单，“他拿走了爸爸的日记本，里面有当年火灾的证据......”
苏晚与陈默对视一眼。三天前，警方在沈氏集团地下金库找到一本带锁的皮质笔记本，封面烫金的“林明远”三字已被磨得发旧——那是她们生父的名字。
深夜的物证室，陈默用镊子夹起日记本里的照片。年轻的林明远站在雾岛孤儿院前，身边是抱着苏晚的护工——陈默的母亲。照片背后用铅笔写着：“1998.7.15，与沈巍谈合作”。
“沈巍？”苏晚皱眉，“沈砚之的父亲？”
陈默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母亲就是在那天之后突然辞职，半个月后死于‘意外’车祸。”他翻开日记本下一页，褪色的字迹里夹杂着灰烬：“他们想建‘雾岛康养中心’，但孩子们的体检报告......”
警报声突然响起。苏晚看着监控里狂奔的黑影，认出那是沈砚之的贴身保镖。当他们追到地下车库时，只看到烧毁的日记本残骸，以及半枚带血的袖扣——和沈砚之常戴的那对一模一样。
第十章 血色蝴蝶
精神病院的探访室里，铁栅栏后的苏晴正在折纸。她穿着病号服，红丝巾被剪成碎片，贴在床头的蝴蝶标本上。
“姐姐醒了？”她的笑容天真又诡异，“当年院长说，林明远的女儿必须死一个，这样林家的钱才能全进他口袋。”折纸蝴蝶的翅膀上沾着颜料，“你猜他怎么区分你们？”
苏晚的后背泛起冷汗。她想起小时候总被要求戴左耳钉，而林晚戴右耳——直到火灾那晚，混乱中她们换了位置。
“沈巍给了院长一笔钱，”苏晴突然凑近铁栅栏，“他说双胞胎不吉利，留一个就够了。所以火是我点的，但下令的人......”
玻璃碎裂声中，苏晴突然剧烈抽搐。苏晚眼睁睁看着她嘴角溢出黑血，手中的蝴蝶落在地上，翅膀展开时，露出用口红写的“沈”字。
陈默抱着急救箱冲进房间时，苏晴已经没了呼吸。她掌心紧握着半片蝴蝶翅膀，上面印着雾岛地产的logo——和沈砚之办公室的镇纸图案一模一样。
“是慢性中毒，”法医摘下手套，“毒素来自她每天折的彩纸。”陈默翻开苏晴的病历本，上次体检日期赫然是沈砚之被捕当天。
太平间的冷柜前，苏晚轻轻为苏晴盖上白布。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见面苏晴都戴着红丝巾——那不是装饰，是为了遮住注射毒素留下的针孔。
第十一章 镜中玄机
林晚出院那天，苏晚特意选了件淡紫色连衣裙。镜子里，姐妹俩并排站着，林晚腕间系着苏晚送的红丝巾，而苏晚戴着林晚送的翡翠耳钉。
“其实不用换的。”林晚握住她的手，“你才是该戴红丝巾的人。”
手机在此时震动，陈默发来段视频。监控画面里，沈砚之的保镖在火灾当晚曾出入精神病院，手中提着的箱子上印着“陈氏药业”——陈默父亲的公司。
“我查过，”陈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当年沈巍用股权诱惑我父亲参与诈骗，母亲发现后想报警，却被他们设计成精神病人......”
深夜的陈氏老宅，陈默推开父亲的书房。保险柜里，一份泛黄的文件袋上写着“雾岛儿童体检报告”。里面的X光片显示，三十多个孩子体内有不明金属物质沉积。
苏晚盯着X光片上的阴影，忽然想起孤儿院后山的废井——小时候她们曾在那里捡到过亮晶晶的金属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