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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牧默然。周伯通所说，正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隐忧。若真能长生，却要眼睁睁看着亲朋故旧一一离世，那长生岂非成了诅咒？
“况且，”周伯通忽然压低声音，凑近韩牧，“你真的相信那建木秘境里有飞升空间，万一没有呢？万一那只是李白老小子的一场梦呢？”
韩牧望向夜空，星光点点。
“不管如何，总要试一试。”他轻声道。
周伯通罕见地沉默良久，最后叹道：“还是我老顽童好，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无忧无虑。”
韩牧微微一笑：“是也是也，正是因为有师兄你这样的人，这世间才有趣味。”
隔壁房间，李师婉与段清洛也未入睡。
烛光下，李师婉对镜梳理着长发，铜镜中映出她清丽的容颜。
“段姐姐，你说韩大哥他真的会去找那个建木秘境么？”李师婉忽然问道。
段清洛坐在床边，正擦拭着她的长剑。闻言，她动作微顿：“韩大哥心中决定的事，恐怕无人能改。”
“四百年呀……”李师婉喃喃道，“你说，四百年后，那时候我们早已化作一杯黄土了吧。”
段清洛抬起头，烛光在她眼中跳动：“怎么，你想跟他一起去？”
李师婉脸一红：“我...我只是好奇。而且，如果真有那样神奇的地方，谁不想去看看呢？”
“那就努力练功。”段清洛淡淡道，“太玄经是旷世绝学，若能练至大成，或许真有延年益寿之效。”
李师婉转身看着她：“段姐姐，你呢？你会一直跟着韩大哥么？”
段清洛擦拭长剑的手停了下来。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我不知道。”段清洛最终轻声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师婉看出她不愿多谈，也不再追问。两人各自洗漱，准备就寝。
夜深了，广州城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街巷间回荡，以及珠江上偶尔传来的船桨声。
韩牧盘膝坐在床上，运功调息。太玄经真气在体内流转，绵绵不绝，生生不息。
窗外，月光如水。
身旁传来周伯通轻微的鼾声。这个老顽童，虽然嘴上说不愿活太久，但韩牧能感觉到，他对武学的热爱不输任何人。若是真有长生之法，周伯通未必不会动心。
还有李师婉、段清洛...这些与他同行的人，又将何去何从？
韩牧轻轻摇头，将这些杂念排出脑海。当务之急是返回重阳宫，了解这一年来中原武林的变化，然后……
然后，他将开始漫长的准备。四百年虽长，但要做的事太多。钻研太玄经，融合百家绝学，创造超越武道巅峰的功法，还要寻找建木秘境的线索。
这条路注定孤独，但他必须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