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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城的戒严进入第三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太师府昨夜遭遇的袭击虽被击退，却让每个人都明白——赵高已经撕破脸皮，不再掩饰他的野心。
清晨，李明刚用完早膳，宫中便传来旨意：始皇帝召见。
传旨的是个面生的宦官，眼神闪烁不定：“太师大人，陛下病体稍愈，特召您入宫商议要事。”
老忠站在李明身后，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暗号——此人不可信。
李明面色如常：“有劳中使。容我更衣便随你入宫。”
进入内室，李念快步跟上：“父亲，这一定是陷阱。陛下若真有好转，为何不先召太医令？”
“我知道。”李明平静地系着衣带，“但这是唯一可能见到陛下的机会。你留在府中，若我午时未归，立即启动应急预案。”
“父亲！”
“记住，这是命令。”李明整理好朝服，转身时目光坚定，“秦国可以没有李明，但不能断了文明传承。”
皇宫戒备森严，比往日多了数倍守卫。李明注意到，这些侍卫的铠甲制式与禁军不同，显然是赵高私自调来的亲兵。
在寝殿外，他遇见了匆匆赶来的李斯。丞相面色憔悴，眼下带着浓重的黑晕。
“太师也来了？”李斯强挤出一丝笑容，“听说陛下今日精神好些了。”
李明不动声色：“但愿如此。”
进入寝殿，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秦始皇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完全不像“病体稍愈”的样子。赵高侍立在一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
“陛下，太师和丞相到了。”赵高轻声禀报。
秦始皇缓缓睁开眼，目光浑浊：“爱卿...来了...”
李明上前行礼，趁机观察皇帝的气色。这分明是病入膏肓之相，哪有什么好转？
“陛下召臣等来，有何吩咐？”李斯问道。
秦始皇张了张嘴，却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赵高连忙上前为他抚背，趁机在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
“朕...觉得大限将至...”秦始皇喘息着说，“该立遗诏了...”
李明心中一紧，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赵高立即接话：“陛下圣明。臣已拟好诏书草稿，请陛下过目。”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
李斯接过竹简，展开一看，脸色骤变：“这...这立的是胡亥公子？”
“胡亥仁孝，可继大统。”赵高淡淡地说。
“可扶苏公子是长子，又得边军拥戴...”李斯的声音越来越小，在赵高冰冷的目光下退缩了。
李明上前一步：“陛下，臣记得您曾经说过，扶苏刚毅勇武，必能继承大业。”
秦始皇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清明，微微点头：“扶苏...朕欲传位...”
赵高急忙打断：“陛下！扶苏远在北疆，若立他为嗣，恐生变乱。胡亥常在膝下，最知陛下心意啊！”
“赵府令！”李明提高声音，“你这是要篡改陛下的心意吗？”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门外的侍卫手按剑柄，随时可能冲进来。
秦始皇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昏厥过去。
“陛下！”赵高惊呼，随即转身怒视李明，“太师冲撞圣驾，来人啊！”
“慢！”李明镇定自若，“陛下只是暂时昏厥。李月医官说过，此病常有此症，片刻即醒。赵府令此时唤人，是想惊扰圣驾吗？”
赵高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
李斯连忙打圆场：“既然陛下昏睡，不如我们改日再议。”
“不行！”赵高断然拒绝，“国不可一日无主。今日必须定下遗诏！”
就在这时，秦始皇突然微弱地动了下手指。李明敏锐地注意到，皇帝的手指在榻边轻轻划了几下——那是一个“扶”字。
李明心中了然，开口道：“既然陛下无法亲口下诏，应按祖制，立长子扶苏为嗣。”
“祖制也可变通！”赵高寸步不让。
双方僵持不下时，李斯忽然说：“不如...将两种意见都写入诏书，加盖玉玺后密封。待陛下清醒时再做最终决定。”
这是个折中的办法，赵高犹豫片刻，点头同意：“就依丞相之言。”
诏书很快拟好，一式两份。一份立扶苏，一份立胡亥。赵高取来玉玺，在两份诏书上分别盖印。
“诏书暂时由我保管。”赵高将两份诏书收入怀中，“待陛下清醒后定夺。”
离开寝殿时，李明注意到赵高与守门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心中警铃大作——赵高绝不会让秦始皇真正清醒过来做出选择。
回府的路上，李明一直在思考如何拿到诏书真本。行至半路，马车突然被一队禁军拦住。
“太师大人，奉中车府令之命，搜查可疑物品。”
老忠怒喝：“大胆！这是太师的车驾！”
“搜！”带队将领毫不退让。
士兵们开始搜查马车。就在他们即将搜到座位下的暗格时，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