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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七十二尊能感受到，棺椁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气息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它确确实实存在，从棺椁深处传来，穿越无尽的黑暗，穿越无尽的岁月，直抵他们的灵魂深处。
枯槁老者站在棺椁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身后，那七十二尊同样盘膝坐下，同样闭目调息。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他们只是在等，等棺椁中的存在真正苏醒。
“无数年了。”枯槁老者轻声道，“你终于要醒了。”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具棺椁，静静悬浮于黑暗之中，等待着命中注定的那一刻。
归寂之地，入口处。
林清雪五人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落在那座混沌平台上。
平台依旧，裂缝依旧，那片灰白色的混沌依旧。
她们站在那里，望着那道裂缝，目光平静如水。
“这就是归寂之地？”王炎环顾四周，眉头微皱，“比我想象的还要荒凉。”
赵无极抱着剑，淡淡道：“荒凉说明没人来过。”
司空芷月闭目感知片刻，睁开眼：“我能感受到，里面有无数道气息。”
“有的强大，有的微弱，有的正在沉睡，有的正在苏醒，那七十二尊，在最深处。”
赵无庭轻声道：“还有一道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气息，那是归寂之地的核心。”
林清雪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道裂缝，目光深邃如渊。
她一步迈出，踏入裂缝。
归寂之地，灰白色的混沌中。
五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落在一块虚空碎片上。她们环顾四周，目光警惕。
“这里太安静了。”王炎低声道。
赵无极点头：“安静得让人心悸。”
司空芷月闭目感知片刻，睁开眼：“恩赐在那边。”
她指向东边，那里，有一道熟悉的气息。
林清雪点头：“走。”
五道身影朝东边掠去。
归寂之地，东边。
张恩赐盘坐于虚空碎片上，闭目调息。
他感受到那五道熟悉的气息，睁开眼，望向远方。
“师姐。”他轻声道。
他站起身，朝那个方向掠去。
片刻后，六道身影在虚空中相遇。
“师姐。”张恩赐微微欠身。
林清雪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你瘦了。”
张恩赐一怔，随即笑了。
“师姐，你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王炎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你小子，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张恩赐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苦笑。
司空芷月轻声道：“你在这里参悟了什么？”
张恩赐沉默片刻，缓缓道：“归寂之力，不是参悟，是借。”
“像景木生那样，借天地之力，借万物之道，借一切可以借的力量。”
林清雪微微颔首：“你的道，已经找到了方向。”
张恩赐点头：“还差一步。”
“那就继续走。”林清雪转身，朝混沌深处掠去。“我们陪你。”
张恩赐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复杂。
他忽然想起师尊说过的话——“你们是师兄弟，要互相扶持。”
他笑了，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