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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走走停停的，沈然都没有再开口。
直到最后马车停下，沈昭起身才看到沈然缩在角落里好不可怜的模样。
“下车了，然然。”
沈然这才缓缓起了身，撩开一出车厢，顿时愣住了。
“昭姐姐，来这济婴堂做什么？”
这济婴堂是官府所立，里边收容的都是些流浪幼童。
待这些孩子六岁以后，若是没人领养，就会入了贱籍被官买。
沈昭抬头，眼神复杂的望着济婴堂那破败不堪的牌匾。
“我记得母亲从前总是来这里布施，今日左右也没什么事，便想着也来看看。”
“昭姐姐，大夫人一定会在天上保护你的……”
沈然错愕且自责的表情，让沈昭极为不自然的搓了搓手指，内心对沈然多了几分愧疚。
毕竟，她来这里自然是带有目的。
带着沈然过来，不过是更方便掩护罢了。
倒是反过头来，让沈然来安慰自己了。
带着几分心虚的避开了沈然的视线，绕过马车，沈昭将顺明给叫了过来。
“小姐。”
顺明微微弓着身子，经过今天这档子事，他真是对这位新主子，心服口服了。
“你去帮我办件事……”
片刻后，沈然就见顺明表情严肃的驾车离开了。
“走吧，咱们进去。”
见沈然有些呆滞，沈昭笑道，“我让他去给我办些事情，一会就回来了。”
说吧，沈昭便已经跨进了济婴堂。
沈然忙不迭的小跑的跟了上去。
只不过一进门，迎面扑来的恶臭味，让沈然的小脸就紧巴巴的皱在了一起，最后实在是没有忍住，掏出绢帕捂住了口鼻。
偷瞄了眼旁边的沈昭，却发现她面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变化，好似什么也没有闻到一般。
除了这难闻的味道，眼前的一幕更让沈然头皮发麻。
入目的孩童，有还不会站的，就周身赤裸的在冰冷的地上到处爬来爬去，年龄稍大些的也仅仅是裹着一件脏兮兮的单衣，蜷缩在犄角旮旯，低头玩着什么。
定睛一看，沈然不禁胃中一阵翻滚。
“那……那是老鼠吗？”
沈然小脸煞白，伸出的手微微颤抖着。
“大抵是吧。”
沈昭并没有把话说死，可即便是这样，身边的人还是干呕着跑了出去。
沈昭却沉默着走到了院子中间。
“小姐。”
桑枝惊呼道，硬着头皮跟了过来。
两个外来者的闯入，让原本平和的小院，顿时炸了锅。
不论大小孩童无一例外，所以人眼中都带着浓浓的恐惧之色，连滚带爬的缩到了墙角。
一时间院子中间倒是形成了一个中空的地带。
“小姐，他们怎么这么怕人啊？”
桑枝不解道。
她们难道很可怕吗？
“许是太长时间没见过人了。”
沈昭声音发冷。
以前这里不是这个样子。
母亲还在的时候，她时常随母亲过来，那个时候都济婴堂是真正的抚养孤寡幼童之所，官吏尽责，富商解囊接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