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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便去吧,琝玉也该尽一尽嫡出公主的义务。」我说道。
弘历最近频繁叫琝玉去往养心殿的目的,我不得而知,但他做事总有他的道理,或是为之后要做的事而进行铺垫。况且琝玉正月里每日往慈宁宫向太后请安,而二月逢我过生,便停这了这规矩,现在进入三月,是该多去养心殿见见他这皇阿玛。
到快吃晚饭的时间,宫人们慢慢准备起来。这时前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人自己走进明间,再拐进西次间,行至我跟前,向我简单行过一礼,便开口道。
「额娘,女儿回来了。」琝玉笑呵呵地说道。
「听说你皇阿玛传你去养心殿回话了?」我反问道。
「嗯,让女儿带着额娘的朝服去的。」琝玉收起笑容,答道,想了想,继续说下去:「皇阿玛说女儿最近表现好,同意女儿后日随额娘去西苑参加“亲蚕礼”呢!」
「有了你皇阿玛的准予,便可以去观摩“亲蚕礼”的仪式,也算开开眼界。」我笑道,但见琝玉空手回来,于是问起:「你皇阿玛不是让你带额娘的朝服去的养心殿么?额娘的朝服呢?」
「那衣服衣摆处有地方脱线啦,皇阿玛便让人把衣服送去内务府,说明日才送的回来,皇阿玛就让女儿回来了。」琝玉答。
我听完琝玉的话,微微点头表示知晓,随即说起:「差不多到该用晚膳的时候,想来你皇阿玛忙于政务来不了长春宫,咱们不等他,自己吃。」
「好!」琝玉高兴地应下。
想必琝玉去养心殿时,弘历顺带提了提背书的事,使得琝玉心里念着她的功课,吃完晚饭,也不多玩儿会,就急急忙忙地回后殿去。
「前两日我在养心殿听“亲蚕礼”的流程时,礼部官员说妃嫔和外命妇会相陪观礼。既然弘历同意琝玉随我去西苑,那琝玉也该穿身得体的衣裳。你着人去准备准备,别叫人在琝玉身上抓把柄。」我向身侧的月兰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月兰岂会不知此事的重要性,连忙去了。
快到十点时,月兰才带着宫人将琝玉的衣服、头饰等捧到我面前,我简单看过后,并无不妥,便让宫人拿去后殿给阮氏,以便琝玉明早换好再来见我。
转天一早,我照例先去见太后,再回长春宫见妃嫔。
我刚放下手中的筷子,琝玉就走进明间,见我坐在东次间的圆桌旁,便往这边来,脸上带着难以掩藏的笑。
快步走到我跟前后,琝玉笑呵呵地向我请安:「请额娘安。」
「换上新衣服了?」我反问。
「嗯。」琝玉点头应下,随后问起:「是明日随额娘去西苑时需要穿的衣服么?」
「对呀!」我答道,抬手示意琝玉上前,将琝玉从头到脚地仔细端详过,这才向琝玉笑道:「明日随额娘去西苑观礼时,该你站何处便站何处,别东张西望,更不可四处乱跑。」
琝玉一听,收起笑容后,大眼转了转,问道:「像之前额娘过生日时一样?」
「是也不是。」我答,说罢想了想措辞,再开口同琝玉解释道:「额娘明日到西苑主持“亲蚕礼”,是额娘作为皇后该尽的责任和义务,更是希望百姓重视农桑与织造。额娘过生日时,各宫娘娘和有品级的妇女进宫是向额娘庆贺生日,而明日则是作为陪同,也能向普通百姓传达咱们皇室的恩德。你皇阿玛既然准你明日随额娘去西苑观礼,你就得拿出你嫡出公主的样子和风范,总不能让进宫观礼的人出宫后一提起你,就只知道你调皮捣蛋没规矩。」
「嗯,女儿会守礼的。」琝玉听完,笑着答道。
此时我才瞥见站在门口的弘历,我太过认真地与琝玉解释,完全没察觉到他是何时进来的,而弘历却默默注视着我们母女二人,想必已将我同琝玉说的话都听进耳中。
也不知怎的,我突然不太想搭理弘历,只细细端详面前的琝玉,以再次确定她这身行头没有问题。
而弘历自己走进到东次间,琝玉听到脚步声,转头一看,发现竟是弘历,转身跑到弘历跟前,笑呵呵地对弘历道:「阿玛看!额娘帮女儿准备的新衣裳呢!」
「是明日随你额娘去西苑时穿的衣裳么?」弘历反问道,在我听来,却是明知故问。
「是的。」琝玉答。
弘历这才换上笑容,仔细看过琝玉的头饰、衣服等,最后将自己腰间挂着一个荷包摘下,蹲下身体,亲手挂到琝玉身上。
「这是你额娘为阿玛亲手缝制的福寿荷包,现在阿玛转送给你。」弘历说着轻抚琝玉脸颊,温言说道。
「女儿很喜欢。」琝玉一听是我亲手缝制,弘历又转送给她,哪有不高兴的?捧着荷包看了看,扑到弘历怀里的同时用力搂住弘历的脖子,笑道。
「既然这身衣服是明日才穿的,还是回房换下,以免弄脏或损坏,更是耽误明天的大事。」弘历轻拍怀中的琝玉,低声提醒道。
「好!」琝玉正在兴头上,什么都肯答应。脱离弘历的怀抱后,走到我面前,笑呵呵地说道:「女儿回房换衣服。阿玛昨日给女儿安排了新作业,女儿也得用功呢!」
「去吧。额娘准备好午膳,再让人去叫你。」我轻声说道。
琝玉一听,靠在我身上蹭了蹭,才往外走去。
琝玉出去约两分钟后,我才从圆桌旁站起,走到对面的通炕上坐下。
「怎么了?」见我既不招呼他,也不理会他,弘历自己在我对面的空位上落座,开口问。
我并未搭话,而是拿起炕几上才看过几页的书翻看起来。
「因为我翻贵妃的绿头牌,所以生气了?」弘历又问。
「从今年开始,三年一次选秀,还望皇上保重龙体,别累着。」我以自认为平静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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