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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翻了娘娘的绿头牌，娘娘差不多该准备准备，往养心殿去了。」桂顺在门外轻声说道。
「本宫知道了，你先回吧。」我答。
「是，奴才告退。」桂顺低声道，随后脚步声往外去，片刻后传来木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
「奴婢说的不错吧？」为我梳头的月兰笑道。
「有时你比我看的清楚。」我不免失笑。
「格格时常规劝皇上，却甚少挽留皇上宿在格格处，皇上更将格格放于首位，唯恐格格被人轻视了去。」月兰开口道，将篦头用的梳子放在妆台上后，重新为我梳头，同时又道：「自皇上与格格成婚，奴婢便觉得皇上除看重格格，也看重规矩：像每年正月、每月的初一、十五两日，都必宿在格格处，而非近三五年才开始的。」
「自小在宫廷长大的弘历很难不受影响，或许早将这些刻在骨子，只是他不知道罢了。」我说道。
「今日开了翻绿头牌的例，皇上以后留在长春宫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少，而后宫里的人却会越来越多。」月兰放低声音，言语间多了些愁意。
「嫁给弘历时我就知道会有今日。」我答，从镜中看到月兰为我挽好头发，我又说道：「好了，差不多该出发去养心殿，总不好叫皇上一直等。」
换上一身绣有芍药的正红旗装，我才出长春宫准备去养心殿，可一出长春门，就看见门外有一乘八人肩辇。
「请皇后娘娘安。」抬肩辇的人见我走来，齐声向我请安道。
「起来吧。」我应道，再在蔡富的搀扶下坐上肩辇。
待我坐稳后，肩辇被稳稳抬起，并往养心殿去。
长春宫离养心殿本就不远，抬肩辇的内侍走的又快又稳，不过片刻就到吉祥门，蔡富扶着我下地，又随我往里走。走进吉祥门后，我未往前殿去，而是拐进东侧的体顺堂。
此时的体顺堂仿佛重新被装饰过，虽然说不上与从前哪里不同，但就是觉得和上次来时有区别。
「看什么呢？」身后传来的问话打断正欲细看的我。
「看看和之前有什么区别。」我回答道。
「摆设上做了些调整，又添了些新东西。」弘历说道，随即反问：「你这身旗装是用之前给你的那匹红缎子做的？」
「皇上好眼力。」我笑着转身面对弘历。
弘历上下打量我几眼，开口道：「好缎子衬美人。」
「还不是为博皇上开心。」我道。
话音落下，两人沉默片刻，忽然相视而笑。
两人褪去外衣后，依次在床上躺下。我见弘历没动作，翻身面向弘历并伸手去解他里衣上的衣扣。
「难得你这么主动。」弘历看我的眼神里似乎带了些意外。
「不是你翻绿头牌宣我来的？你还不愿意？」我停下动作，假意生气似的说道。
「我岂有不愿意的时候？」弘历说着，一手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来解我衣服上的扣子。
两人欢愉过后，我仰头在弘历耳边轻声问：「听闻皇帝翻后宫妃嫔们的绿头牌后，妃嫔们是不能在养心殿过夜的，我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你是皇后，不必遵循这个惯例。」弘历答道，说罢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继续说道：「再说体顺堂本就是皇后过夜所住居所；其次呢，虽已进入三月，但夜里还是凉，万一你回长春宫时受寒，反倒不好。」
「多谢皇上体谅。」我说话的同时扬起嘴角。
弘历听罢，用他的右臂将我紧紧揽入怀中，随后低语道：「从前的皇子、现在的皇帝，这些身份在你面前都不代表最真实的我。」
「嗯，我懂。」我应道。或许在我面前，弘历才会表露他自己，而我，恐怕难对弘历表露所有。
「你呢？你有没有什么瞒我的？」弘历突然问道。
「怎会没有秘密的女人？」我轻声答道，但又怕弘历多心，于是又说：「到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咱们俩结婚十多年，竟也还有我不知道的。」弘历说道。
「哪怕尊贵如你，未必没有秘密。」我攀上弘历肩膀，轻声说起。
「到了可以告诉你的时候，我也会告诉你。」弘历答道，我心下有数，不再说话。
弘历见我有些困乏，拉过被子盖住我的身体，怀抱着我睡去。
转天一早，帝后一同起来洗漱更衣，再一同出体顺堂：弘历去乾清门上早朝，我则延昨日来时的路回长春宫。
抵达长春宫时，妃嫔们已像往常一样等候在明间，听见宫门口内侍的通传声，纷纷从位置上站起。
当我扶着月兰跨过门槛，妃嫔们请安道：「臣妾请皇后娘娘安。」
「平身。」我在宝座上落座后，向下面说道。
「谢娘娘。」妃嫔们谢过过，重回位置上坐下。
「听闻皇上昨晚翻的是娘娘的绿头牌，嫔妾等恭喜娘娘。」娴妃见贵妃不说话，看向我的同时笑道。
「恭喜娘娘。」娴妃开口，贵妃仿佛才回过神来，同嘉嫔、纯嫔等妃嫔一起恭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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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恭贺本宫，毕竟接下来该你们轮流去养心殿侍寝。」我笑答。
我的话令几人脸上多少划过笑意，我就知道妃嫔们等这天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