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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元宵家宴设在西苑,我看着时间差不多,便去西稍间换衣服。而弘历像是掐着点似的走进长春宫,见西稍间门关着,便猜到到我在更衣。
「丫头今早起迟了,你知道吗?」弘历站在西稍间外问道。
「昨日晚间皇额娘不是说了么,不指着公主继承大统,即便皇上要管公主,也别拔苗助长。再说今日元宵节,公主起迟的事就暂且放放吧。」我冲外面说到。
弘历无奈,轻轻叹口气,便坐下来。
没想到没过几分钟,琝玉就从外面进来,我听动静,仿佛并不在担心弘历会因为她早上起迟而骂她。
「请皇阿玛安,请额娘安。」我正想着,外面的琝玉已向弘历和我请安。
「祖母准你离开了?」弘历问道,并没有如我想的在第一时间向琝玉发难。
「嗯,陪祖母用过早膳,祖母就放女儿走了,说过会儿去西苑赴宴,祖母需要更衣,让女儿也回来准备。」琝玉流利答道,随后仿佛躲到弘历怀里,声音明显比刚才低很多:「皇阿玛,女儿今早起迟了,到慈宁宫的时间比之前晚好些,阿玛能看在女儿最近乖乖听话的份上,别责罚女儿么?」
为我换衣服的月兰一听,差点笑出声来。
「原来你还知道你起迟了。」弘历冷冷说道。
「女儿昨日是真累着了,女儿之前从没起这么迟过。」琝玉解释道,随即开始撒娇:「皇阿玛最好啦,也最疼女儿,女儿知错,之后会坚持早起的,皇阿玛就别气了。」
弘历生气不假,但疼女儿也是真的,而现下琝玉主动认错,即便弘历再生气,恐怕都不再说琝玉的不是。
此时我已换好衣服,妆发也都准备好,菖蒲见我从妆台前站起,便为我打开西稍间的门,我走出西稍间时,身着深蓝色常服的弘历坐在通炕上,琝玉半靠在他腿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额娘都换好衣服啦?」琝玉立刻收起方才面对弘历时的表情,站直身体后跑到我面前:「额娘肯定听到女儿同阿玛说的话了,额娘也别生气。」
「你是你皇阿玛的掌上明珠,额娘可不敢生你的气。」我说道。
「额娘~」琝玉听我如此说,靠到我身上的同时,扭来扭去的撒娇道。
「你额娘这身衣裳得来不易,费工费时,你可别给糟蹋了。」弘历仔细瞧过我身上的衣服,是我只会在重要场合才会穿出来的,绣有凤凰纹饰的皇后服饰,于是开口提醒道。
「额娘不是阿玛妻子么?阿玛现在都是皇帝啦,怎么连一套好衣服都舍不得给额娘做?」琝玉听完弘历的话,扭头冲弘历说道。
弘历被琝玉说的一时语塞,面上慢慢变红,可见有些被气着。
「正月初一去乾清宫赴宴时,你阿玛穿的绣有龙纹的明黄衣服,和当时额娘穿的那套绣有凤凰纹样的衣服是一对。与额娘现在穿的这身衣服一样,用的是一种叫缂丝的传统丝织工艺,制作繁复,这么一件衣裳大约得花费一两年的功夫,都未必能得一件成品,而额娘的衣柜里已放有三四件不止,还有其他好绸缎做的衣服,都是你阿玛叫人做给额娘的,你说你阿玛舍得么?」
琝玉听罢,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走到弘历面前,低声道:「女儿只是怕额娘没有好衣裳,没别的意思。」
弘历的表情这时才好些,何况他知道琝玉是因为维护我才说的方才那句话,并非故意顶撞他,稳定住情绪后,才开口:「阿玛额娘一路走来不容易,也知道你额娘为阿玛委屈良多,阿玛唯恐不能弥补万一,又怎会苛待你额娘呢?」
「女儿知道的。」琝玉重新靠回到弘历身侧,并低声应下。
「时候不早,你也该回后殿换身衣服,总不能让祖母等咱们。」我见琝玉还一副赖皮样,不由地催促道。
阮氏带琝玉回后殿换衣服的间隙,我走到弘历面前:「童言无忌,你可别真生气。」
「我岂会与女儿计较?」弘历答道,说着牵住我的手,又道:「琝玉有句话说的对:你是我的妻子,有什么好的我自然得留给你。」
「你一直都是这样做的,不是么?」我笑着反问。
弘历和我本打算带琝玉一起去慈宁宫等太后一起前往西苑,结果永璜永琏比往常提早下书房,带着永璋一起到长春宫,说按理应该提早到西苑等候太后、弘历和我,而非随长辈一同前往。换好衣服到前殿的琝玉见永璜永琏来,不等弘历和我开口,立刻答应下,最后开开心心的和哥哥弟弟们一起出发前往西苑。
帝后过了约十分钟出发,先到慈宁宫等候太后,待太后准备妥当,迎太后銮驾一同前往西苑。
当太后、帝后抵达西苑办午宴的地方,众人见三人前来,赶忙从各自所坐位置上站起。
路过果亲王夫妇及紧邻果亲王而坐的允禵时,瞥见琝玉是站在果亲王和允禵之间向三人行礼的,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平身。」太后和帝后落座后,弘历开口道,见众人起身,又道:「都坐吧。」
「谢皇上。」众人齐声说道。
趁着众人落座的时机,果亲王将身侧的琝玉轻轻推出去,琝玉仿佛领会到果亲王的意思,赶紧跑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元宵佳节,诸位难得进宫,还望各位尽兴而归。」弘历并不多言,只如此简单说道。
御前侍奉的桂顺见状,忙示意宫人们上菜,而菜肴早准备好,宫人们得了指示,端着菜肴从殿门外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宫人为太后和帝后奉上酒水和佳肴,随后是坐在东侧的亲王、王妃等宗亲,西侧的贵妃、娴妃等妃嫔,最后才为坐在席末的皇子皇女端上菜肴。
宴会期间,有歌舞助兴,殿内气氛也还算融洽。而已得封辅国公的允?和得封恂郡王的允禵也未如我之前所担心的向弘历发难。
席间,我总觉得老十四有意无意地看向坐在西侧席末的琝玉,但我与老十四之间距离甚远,实在难以确定老十四是否有在看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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