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琝玉偷偷看弘历一眼,见弘历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才转而走到弘历身侧,低声向弘历说起她的感受:「贵妃娘娘不喜欢女儿。」
「何以见得?」弘历反问。
「女儿去嘉娘娘和纯娘娘宫里,嘉娘娘纯娘娘都会问女儿冷不冷,喜不喜欢准备的饮料、点心和瓜果,贵妃娘娘就不问,还这样盯着女儿。」琝玉解释道,说到最后,竟瞪大双眼,模仿贵妃看她的样子。
看琝玉那样子,我就知道她在夸大其词,毕竟贵妃再不喜琝玉,也不会如此瞪她。而当琝玉重新靠到弘历身上,弘历抬眼看我,两人眼神交汇,皆心下有数。
「再不愿意去钟粹宫,以后每年正月还是应该去一趟,这是基本礼数。」弘历未拆穿琝玉有失真实的模仿,而是这样说道。
琝玉听罢,趴在弘历腿上并未立刻答话,过了约一分钟才开口:「那以后只正月去……」
「这才是阿玛的乖女儿。」见琝玉如此说,弘历的嘴角向上扬起。
或许是下午去钟粹宫见贵妃耗费太多精神,没一会儿琝玉就露出疲态,于是仰头对弘历说:「女儿困了,想回房洗漱睡觉了。」
「去吧。」弘历柔声说到。
琝玉转而跑到我身侧,拉住我的手,压低声音说起:「阿玛说明日西苑有宴席,额娘也早些休息。」
「额娘会的。」我笑着牵住琝玉的小手,应到。
「那女儿就回房了。」琝玉笑道,说罢转身出去。
见琝玉踏出房门,弘历不由地叹口气,
「看来咱们女儿与贵妃间的嫌隙一时半会是解不开了。」我笑道。
「真搞不明白琝玉怎会如此不喜欢贵妃。」弘历说起也是一头雾水。
「孩子的感觉总不会有假,即便琝玉的说辞有夸大的成分,但我想贵妃招待琝玉时,的确不如嘉嫔纯嫔招待琝玉时那般和气。」我说道。
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令弘历脸色微变,他绝不允许妾室凌驾于我之上,而琝玉是嫡出公主,是他的心头肉,同样不能被轻视,即便是他的妾室也不可以。所以当我说贵妃待琝玉不如嘉嫔纯嫔时,他岂会高兴?再说贵妃这些年里的行事作风早令弘历不快,桩桩件件加起来,就像根刺一般扎在弘历心里,弘历忍的了一时,忍不了一世。何况弘历的暂且忍耐也是为前朝稳定,为稳住远在南边的高斌。但依我对弘历的了解,他现下越为这些事忍耐,到最后爆发的时候会越可怕。
「好了,还是说说明日午宴的事。明天是两年国孝家孝后的第一个元宵节,我从潜邸回宫后,问过内务府准备的怎么样,也看过午宴的坐席安排、餐单、戏单等,并无不妥,想来不会有大问题。」我转而说起元宵午宴的相关事宜。
「嗯,你是中宫皇后,这些事你做主就好。况且连十叔十四叔你都替我见了,还有什么是你不能的呢?」弘历忽然笑起来。
「你既放十叔十四叔出来,又给予一定分封,这元宵家宴少不得请他们来参加,更能显的皇恩晃荡。可我也担心他们二人前来,特别是十四叔,会在宴会上找你麻烦。」我轻声说出我内心的担心。
「若在元宵家宴上对皇帝不敬,那我也不必再顾及叔侄情谊了。」弘历答道。
「但愿十四叔明白你的苦心。」我接话道。
第二天早上起来,弘历去上早朝,我换好衣服去慈宁宫见太后。
「听皇帝说,是你提议将慈宁宫西侧的宫殿略加改造,以备给哀家养老用。」太后忽然提及营建改造宫殿之事。
「皇额娘太瞧得起儿臣了。」我笑答:「儿臣不过是碰巧将皇上的心事说出口而已。况且自孝庄皇太后过世后,慈宁宫多年未有修缮,皇额娘勉强在慈宁宫内居住两年多,已是皇额娘对皇上和儿臣最大的体恤。」
「皇帝口才已不及你的一半了。」太后听完我的话,原本严肃的表情被笑意取代,随即又道:「哀家倒不是觉得慈宁宫不好,但总念及慈宁宫是孝庄皇太后居住过的宫殿,哀家还是换个地方住罢。」
「想必皇上早吩咐人去准备营建宫殿的事,皇额娘不必担心,再忍耐段时日,就可以搬进新宫殿了。」我劝道。
「帝后的孝心,哀家都看在眼里。况且哀家年岁渐大,也只想安心养老。」太后笑道。
我知道弘历登基后常出门游玩,期间有不少次都带着太后,于是开口道:「皇上最有孝心,以后有的是皇额娘随皇上出宫的时候。」
我从慈宁宫出来比前几日晚,回到长春宫时,妃嫔们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今日元宵节,中午在西苑设宴款待宗亲,各位回去早些更衣,别迟到。」我只如此提醒道。
「是。」妃嫔们齐声应到。
随后我便叫散了,妃嫔们起身向我行礼后,才慢慢退出去。
见我从明间宝座上站起,月兰上前来扶住我的手臂,并开口道:「格格一早去慈宁宫向太后娘娘请安,回来又见妃嫔,快用早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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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有些饿了。」我说道,随即又问:「琝玉呢?」
「公主早上赖床,格格都从慈宁宫回来了,才准备出发去慈宁宫呢!趁着妃嫔们请安的间隙,公主偷偷溜出去的。」月兰笑道。
「呵,她倒会耍小聪明。」我听完月兰的话,不由地笑起来,随后又道:「这个时候才去向太后请安,弘历必定会知道,琝玉恐怕又得找太后帮忙圆场咯。」
「皇上定会看在今日是元宵节的份上,改日再责问公主的错处。」月兰宽慰道,见有宫人端着早膳进来,连忙将我放在圆桌上的茶盅端走,随后走进东次间的菖蒲将宫人们端来的早膳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