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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回淳安县？”
“嗯，我和徐家一起回去，就算受父亲的责罚，我也承受。”
海鸟依旧绕着渡口欢快地飞翔，就算如海鸟般自由，可终究逃不出大海。
......
淳安县。
县中城东最破的茅屋是海瑞的居所，此时，王氏挺着大肚子在生柴做饭，在外不眠不休两天的丈夫今日要回来了。
海老夫人见到王氏蹲下吃力，连忙过去搭了把手，“儿媳啊，你好好休息，我来生火吧。”
“母亲，万万使不得，让老爷回来又要责骂我不孝了。”
海老夫人一边摆手，一边弯腰捡柴火。
“我这儿子啊，别看他整天板着一张脸，可也不是这么不通人情。”
王氏不置可否，他只知道老爷对她要求颇高。
作为海家的媳妇，三从四德必须做到完美。
其中，孝道又是老爷最看重的。
“看你愁眉苦脸的，又在担心明珠了？”海老夫人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关切地问道。
王氏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小妮子跑哪儿去了，老爷也不许我们去找她，着实让我担心。”
海老夫人笑道：“你这做母亲的，还不了解女儿？她像我那儿子，脾气跟驴一般倔。”
“她信上说去了苏州城，不知吃得好不好，有没有冻着。”王氏秀眉微蹙，说出自己的烦恼。
“你也不用过于担心，别看我那儿子嘴上骂骂咧咧的，其实已经派人去苏州官府问询了。”
王氏大喜，老爷从没对她说过。
海明珠离家那天，他直直骂了一整夜，王氏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没想到老爷还是担心这女儿的。
“此话当真？那有无消息？老爷也不说啊。”王氏急切地问道。
海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事情就是这么不巧，这苏州城有什么打行闹事，据说巡抚大人病倒了，官差跑光了，现下都没个人答复。”
“那就是找不到明珠了。”王氏泪眼婆娑，就要哭出来。
海老夫人连忙制止，“我的好媳妇，你也要担心担心肚里的孩儿，来，吃了这碗菜粥。”
想不到说话的功夫，海老夫人已经熬了一大锅粥，从中盛了一大碗，递给王氏。
王氏不敢接，“我吃了，婆婆你怎么办？婆婆先吃。”
海老夫人没好气道：“我都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了，不打紧，你要养胎，该多吃些。”
“只怪我那儿子清廉，一月的俸禄连块肉都买不起。”
王氏低头喝了一口，青菜的香味冲上味蕾，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粥了。
“娘，我回来了。”
听到海瑞的声音，王氏差点没噎着，连忙趋步迎了过去。
“老爷，你回来了，辛苦了。”边说边帮海瑞脱下官服。
海瑞消瘦的脸颊布满皱纹，眼神中写着疲惫，大大的黑眼圈表明他已几天没睡好。
此刻，他手中拿着一包物什，轻轻放在桌上。
他开口道：“近日公务繁忙，我吃完饭，得马上回去。”
老爷总是风风火火，王氏已经习惯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想问海明珠的消息，可话到嘴边，又不敢开口。
海瑞脱下官服，换上常服后，急急忙忙就到海老夫人房间请安，这是他的习惯。
王氏看着桌上的物什，包着的纸渗出油来。
她好奇打开，竟然是肉，足足一斤的肉！
王氏惊讶，老爷竟然舍得买肉。
不过，转念一想，她就明白，再过几日是海老夫人的生辰。
作为远近闻名的大孝子，老爷买肉回来孝敬母亲，也不奇怪。
她小心地把肉收起来，放到厨房的柜子里。
可要好好保存。
海瑞请安回来，看到桌上的肉不见了，愣了一下。
王氏马上解释，“老爷放心，我已经好生收起来。”
海瑞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王氏笑道：“还是老爷想得周到，过几日是母亲的生辰，到时我们得好好操办一番。”
她口中的操办无非是一家人有肉吃罢了。
海瑞端起王氏给她盛的菜粥，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幽幽的说道：“母亲的生辰就多做几道菜吧，肉等明珠回来再吃吧。”
王氏的眼眶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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