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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宋乞说道，紧张地盯着旁边宋均的复活进度，“就是现在。问问。”
老鼠明了地竖起耳朵。
“那只盒子有什么用吗，漂亮姐姐？”
“如果是胭脂，我可以帮你找找替代……”
“替代？！”
这个词激怒了雪女。
她猛然拔高声音，一把抓住老鼠：“不能替代！我不要替代！”
老鼠被她吓了一跳。
雪女的脸色很不好看，她在偌大的茶室里走了一圈，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没有，”她说，“没有，没有，没有！怎么会哪里都没有？！”
她抓着老鼠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冷得老鼠用力挣扎起来。
“漂亮姐姐，我可以帮你找找。”它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劣的意趣。
“没关系的。”老鼠按照宋乞的意思试探，“只是一个胭脂盒而已。只要你的【怪谈】还在，你就非常安全……”
“闭嘴！！”雪女爆发了。
她眼睛里的黑雾一点一点往眼眶外晕开，又有了在脸上弥散的趋势。
“不要跟我说安全！！”雪女崩溃地吼道，咔嚓一声捏断了老鼠的肋骨。
“胭脂盒呢？！胭脂盒呢？！不能没有胭脂盒！！”
她恶狠狠地看着老鼠，用力把它摔出去。
“滚！滚去给我找！”
“没有胭脂盒，少在这里给老娘提安全！”
老鼠的头重重掼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它的毛。
它生气了，后腿直立着站起来，不满地看着雪女。
“她摔我！”老鼠气急败坏地和宋乞告状，“她一生气就摔我！”
宋乞头上全是汗。
他颤抖着手，用马克笔一端挖出一小坨胭脂。
“我知道。”他说，“不要紧的。马上就可以给你报仇了。”
宋均的身体已经生长出了一半。
“你发现什么了？”老鼠跳到宋乞头上，“说说看？”
“雪女的可能弱点。”宋乞的声音有点颤，“我还需要你最后帮忙试探一下。”
“找啊！！你还愣着干嘛？！”
老鼠窜远了点，安慰道：“漂亮姐姐，我只是想跟你说不要难过……”
它观察着雪女的脸色，那些丑陋的纹路又出现了。
“胭脂盒不会丢的，你可以慢慢找。你只要有了那张纸，那张【怪谈】，一样很安全呀。”
雪女冷冷地瞪着老鼠，周身愈发冰寒。
“说得是没错。”她说，“只要把房屋收进【怪谈】里，就没有东西能奈何得了我。”
“不过，我现在想化个妆。再说了，这里又没有敌人。”
她冷哼一声：“【怪谈】放在这里，还能丢不成？！”
她旋即沉默下来，在原地愣了两秒钟。
然后，雪女鸦羽般的眉毛缓缓凝住，有些恍然。
【怪谈】。
她刚刚满屋子找胭脂盒的时候……是不是没看见【怪谈】？！
雪女只觉得胸腔猛地向下一坠，不安和隐约的恐惧头一次席卷了她。
她转头向记忆里随手扔下漆盒的地方看去，然而那里空空如也。
空空如也——只是那块地方的冰要更薄些，留下一处很明显的长方形印记。
“我没有记错。”雪女喃喃地说，黑色花纹在她脸上疯狂地蔓延。
“我把它放在那里的——我没有记错。有东西……有东西拿走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