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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谢清涟回应。
关家的人并不是之前他常见的人。
陆佰斜倚在宽大的座椅上，指间把玩着一只空了的白玉茶杯。
他的目光看似散漫地扫过水幕上各处的战斗画面，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经意地掠过关家席那位面生的长老。
“小七，”他传音给身旁的谢清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看出点什么没？”
谢清涟正襟危坐，清冷的眸光落在零队林一凡和元初摆脱虫群后正谨慎探索一处石林的画面上。
闻言，他指尖微顿，同样传音回去。
“关家席，太静了。”
“不止是静，”陆佰将茶杯轻轻放回案几，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是空。除了前面那个木头一样的长老，他身后这几个弟子明显带着一些不安全感。这哪是关家精锐该有的样子？”
谢清涟眉心微蹙。他再次看向关家席。
确实，那位长老虽坐得笔直，却给人一种刻意维持的僵硬感，而非关家修士惯有的源自雄厚根基的沉稳。
其后几名年轻弟子，更是连与周遭其他势力弟子目光接触都不敢，低着头，仿佛在竭力降低存在感。
“关之越没来，已是蹊跷。派来的长老和弟子，又这般异常。”谢清涟沉吟，“西域，怕是出了些我们不知道的麻烦。”
“麻烦是肯定有，”陆佰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但未必是我们想的那种。”
“内乱？”
“不像。”陆佰摇头，“若是内斗，更该派心腹来此彰显力量，或是暗中联络盟友。这般藏着掖着，派些生面孔来充数，倒更像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家里实在抽不出像样的人手了。”
谢清涟眸光一凝：“抽不出人手？西域关家，底蕴深厚，族内高手如云，就算有些内务，何至于连个能撑场面的长老都派不出？”
“除非...”
“除非遇到的麻烦，大到需要倾尽全力去应对，以至于连表面功夫都顾不上了。”陆佰接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且，这麻烦恐怕还不便为外人所知。你看那长老，紧张紧张的样子，明显不是常出来交际的，也挺难为他。”
两人沉默片刻，水幕上，关越正与谢长风配合，稳稳推进，积分又涨了一截，已逼近六百。
“关钺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陆佰看着关钺那与平时无异的沉稳表现，“要么是他真不知道家里出了事，要么……就是心性比他爹想的还要硬。”
“关之越把他送来参加决赛，或许本身就有深意。”谢清涟缓缓道，“若西域真有大难，关钺留在那里也未必安全，不如送出来。若能在大比中崭露头角，无论是对他个人，还是对关家未来的可能，都有好处。”
“留条后路？”陆佰挑眉。
“未尝不是。”
这次中洲天骄大比的顶级资源，有些甚至在外面有价无市。
自然算是修炼路上的奇遇了。
两人不再说话，但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反而更深了一层。
西域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让一个雄踞一方的大势力，窘迫到连决赛观礼都只能派出这样的阵容。
陆佰的视线再次扫过关家席，那位关岳长老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背脊几不可查地又挺直了一分，却依旧不敢回视。
“有意思。”陆佰无声地笑了笑，收回目光，重新投向水幕上那些激烈或诡谲的战斗画面。
西域的谜团，现在还不是深究的时候。
但既然注意到了，这颗怀疑的种子，便已悄然种下。
只待合适的时机，或许便会破土而出，揭示出黄沙之下隐藏的真相。
眼下，还是先看完这场年轻人们的厮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