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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声音停了。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丁字七号房的木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普通深色短打的男修侧身走了出来,反手带上了门。
他的动作自然,步伐平稳,低着头,沿着走廊很快下了楼,消失在楼梯转角。
从陆佰和谢清涟藏身的夹角望去,只能看到这人的背影,中等身材,毫无特征,面容也被角度和昏暗光线遮挡,看不真切。
陆佰没有犹豫,在那人经过时,指尖再次微不可察地一弹,另一枚同样隐蔽的追踪标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此人衣角内侧。
待那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下,又过了片刻,确认再无动静,陆佰和谢清涟才如同从墙壁阴影中浮出来一般,重新站到了走廊上。
几乎同时,墙根最暗处,一条通体漆黑、细如筷子的小蛇无声地游了出来,顺着陆佰的裤脚迅速攀上他的手臂,盘绕在腕间,吐了吐信子。
夜阑的声音直接在陆佰和谢清涟识海中响起,带着点汇报工作的清晰:
「大爹,小爹。屋里现在空了,一个人都没了。
我确认过,能量残留也基本散尽。
之前进去的就俩人,最早那个名单上的,还有后进去那个灰袍的。
他们进去待了不算久,就先后出来了。最早那个出来时,就是刚才你们看见那个穿短打的男的。」
陆佰闻言,微微挑眉,看向谢清涟:“改换形貌?这倒不稀奇。”
谢清涟颔首,神色平静:“修士外出,尤其做隐秘之事,变换形容是常有的手段。或用法器,或用易容术,不足为奇。”
两人起初都未将此细节放在心上。
在修真界,隐藏真实面目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寻常,更何况是进行这种显然见不得光的勾当。
夜阑却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是……大爹,小爹,我感觉有点不对。
他出来时,不只是脸变了。走路的样子,肩膀的弧度,甚至呼吸的细微节奏……都跟进去时那个赵铭,不太一样。像是……换了个芯子。」
陆佰和谢清涟脚步同时一顿。
改头换面不稀奇,但连一些下意识的习惯动作、身体细微姿态都彻底改变……这就不是简单的易容或幻术能达到的效果了。
那需要对身体控制达到极其精微的程度,或者……
“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谢清涟道,他用手肘碰了碰陆佰示意他干活。
“这里不是他们的临时落脚点,”谢清涟轻声道,目光扫过房门,“看神谕系统的时间线,类似赵铭这样的人规律性地在此出现,此地作为交接处理的站点,应该已使用了不短的时间。”
陆佰点头:“里面或许有我们没发现的线索。既然来了,总要进去看一眼。”
强行破阵会留下明显痕迹,打草惊蛇。
但陆佰有更精妙的法子。
他走到房门前,并未触碰门板或阵法。只见他伸出手指,在门前虚空中极轻极快地勾勒了几个玄奥的银色符文。
符文一闪即逝,没入空气。
紧接着,他面前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微微扭曲的“门洞”。
门洞那一边,赫然便是丁字七号房内的景象。
这是极高明的空间穿行术,直接绕过了房门与墙壁上布设的隔绝阵法,甚至未曾触动阵法本身的警戒机制。
那阵法依旧认为房门紧闭,墙壁完好。
陆佰侧身,示意谢清涟先行。谢清涟没有犹豫,身形一闪便穿过了“门洞”。
陆佰紧随其后,进入房内后,反手一抹,身后的空间涟漪便悄然平复,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与他们在丙字三号房所见相差无几。
两张旧木床,一张小桌,一把歪腿的椅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尚未完全散尽的、混合了尘埃、劣质熏香以及……一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铁锈味。
单从表面看,这里再普通不过,就是一个廉价客栈的寻常客房,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陆佰和谢清涟自然不会只看表面。
两人默契地分头行动,动作轻缓,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陆佰走到靠里的那张床边。床铺凌乱,被褥有被人躺靠过的褶皱。
他伸出手,指尖并未接触床铺,只是悬空缓缓拂过。
神识细密地渗透进棉絮、床板、乃至床下的每一寸空间。
没有夹层,没有暗格,没有异常的能量残留或隐藏符印。
他又检查了墙壁,特别是靠近后院方向的那面墙,看看是否有暗门或通道的痕迹。
墙壁是实心的普通石块垒砌,灰浆老旧,没有任何近期被改动或施法的迹象。
谢清涟则重点探查了小桌和地面。桌上空空如也,连个茶杯都没有。
他用神识仔细触摸桌面、桌腿、甚至桌腿与地面接触的缝隙。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铺着一层磨损严重的粗糙石板。
他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渗入石板缝隙之下数尺,除了泥土、虫蚁和几枚不知何年何月遗落的灵石碎屑,一无所获。
墙角、梁柱、窗棂……甚至连屋顶的横梁和瓦片内侧,都被他们以神识反复探查。
一刻钟后,两人在房间中央汇合,都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暗室,没有阵法残留节点,没有传递信息的特殊媒介,甚至没有明显的打斗或施法痕迹。”
谢清涟总结道,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思索,“除了那股未散尽的血腥气,这里干净得……过分了。”
陆佰摸着下巴,目光再次扫视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房间:“正是因为过分干净,才显得可疑。两个至少拓海期的修士在这待了一个多小时,难带什么也没干?”
“事后却连一点有用的痕迹都没留下?这不合理。”
谢清涟蹲下,指尖虚点气味最浓处:“血迹被处理过,手法专业,近乎完全分解,只留气息。”
陆佰环视房间:“太干净了。无灵力残留,无打斗痕迹,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走到房间中央,地面有一小块颜色略深。他撒下显尘粉,粉末微微聚拢,显出一个浅淡轮廓。
“看这里,”陆佰指着轮廓,“地面有极轻微凹陷和材质变化,血迹可消,这物理痕迹却难彻底抹去。”
谢清涟近前观察:“不像普通攻击。更像……某种吸收或转化过程造成的局部塌陷。”
两人对视,眼中了然。
这房间并非无事发生,而是被清理的很仔细。
“奇了怪了,他们到底在屋里面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