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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两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流光,以远超寻常修士理解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划过天际,向着东南方向疾驰。
正是施展了极高明隐匿遁法的陆佰与谢清涟。
“小七,”陆佰的声音透过神念直接传入谢清涟识海,“你刚才在主宅,是不是也想到了?”
谢清涟清冷的神念回应传来,简洁明了:“嗯。手法。当年魔晶虫事件,也是先从边缘、不起眼之处渗透,利用人心贪欲或恐惧,挑拨离间,逐步侵蚀修士。”
“这次虽然看似不同,但那种躲在暗处、利用漏洞清除障碍,并替换或控制修士的模式……有相似的味道。”
“而且,目标直指香山界副本,距离大比核心资源区如此之近。”陆佰补充道,眼神在夜色中锐利如星。
“魔族十年前被我们联手重创,逃回深渊裂缝,但它们的侵略性和对生命能量的渴望从未改变。”
“蓝星灵气复苏,资源丰沛,对它们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卷土重来,并非不可能。”
“未必是魔族本体。”谢清涟分析道,“深渊副本他们进不来中洲,大规模入侵动静太大。”
“更可能是……先遣队,如果中洲都出现魔族的话,其他大陆只会更多。”
“忘忧酒馆,可能是一个据点?”陆佰沉吟,“如果真是魔族残余或相关势力,他们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破坏大比那么简单。”
“香山界副本连通地脉,灵气浓郁,若在其中布下大型魔化阵法,或利用大量修士的死亡与恐惧滋长魔气……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先别着急下结论,等我们谈一谈就知道了。”
两人交流间,速度丝毫未减。一个时辰的御剑路程,在他们全力遁行下,不过盏茶工夫。
前方,一片笼罩在朦胧夜色与淡淡雾气中的低矮城池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灰石城。
正如其名,城墙由本地出产的灰褐色岩石垒砌而成,不高,显得有些粗陋。
城内灯火稀疏,灵气稀薄,与繁华鼎盛的新野主城、甚至香山界入口的青溪坊市相比,都显得格外冷清破败。
这里是新野势力范围的边缘缓冲区,龙蛇混杂,管理松散,确实是藏污纳垢、进行隐秘勾当的理想之地。
陆佰与谢清涟在城外数里处按下遁光,身形彻底隐匿,气息收敛到近乎于无。
他们如同两道无形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灰石城外围的阴影之中。
没有惊动任何城防,也没有触发任何可能存在的预警阵法。
根据无相使提供的情报,忘忧酒馆位于城内西北角,靠近废弃矿坑的区域,那里更是鱼龙混杂,人迹罕至。
两人如同夜幕下的幽灵,在狭窄、肮脏、散发着各种复杂气味的巷道中穿行。
偶尔有醉醺醺的修士或行色匆匆的凡人擦身而过,却对他们视若无睹。
很快,一座低矮、破旧的两层木石结构建筑出现在视线尽头。
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灯笼上模糊地写着“忘忧”二字。木门半掩着,里面传出劣质酒水的气味和零星的、压低的谈话声。
看起来,与这灰石城中其他勉强维持生计的小酒馆没有任何区别。
但陆佰和谢清涟的眼神,却同时凝重起来。
他们的神识何其强大,即便刻意压制,也足以洞察许多细微之处。
“酒馆本身……确实没有异常阵法波动。”谢清涟传音道。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立刻闯入。
“守株待兔,还是……”谢清涟看向陆佰。
陆佰目光幽深:“既然来了,光在外面看可不够。我们……进去喝一杯。看看这忘忧酒,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他心念一动,两人身上的气息与样貌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
陆佰变得面容普通,带着几分风尘仆仆和郁气,像个不得志的散修。
谢清涟则掩去了绝大部分光华,容貌依旧清俊,却显得苍白文弱,仿佛是个跟着兄长出来碰运气的病弱书生。
两人整理了一下同样变得寻常的衣物,对视一眼,然后如同寻常酒客一般,带着些许疲惫和探究,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走进了昏黄灯光笼罩下的忘忧酒馆。
酒馆内的嘈杂与浑浊气息扑面而来。
推开那扇半掩的、油漆斑驳的木门,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与门外灰扑扑、粗陋冷清的巷道截然不同,酒馆内部的光线虽然依旧昏暗,却透着一种刻意营造带着几分颓靡与暖昧的暖黄色。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灵酒、烤肉、汗味、脂粉香以及某种淡淡甜腥气息混合的复杂味道,有些呛人,却又奇异地让人神经松弛。
酒馆面积不大,呈长方形。
靠墙是一排排略显陈旧的深色木桌木椅,此刻坐了约莫六七成客人。
客人形形色色,有低声交谈、神色警惕的修士,有袒胸露怀大声划拳的粗豪汉子,也有角落里独自啜饮眼神空洞的失意者。
几名衣着暴露、妆容浓艳的女修穿梭其间,娇笑着劝酒,或是被熟客拉入怀中调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柜台后面那一整面墙的酒架。
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坛、酒瓶,从最廉价的凡俗烈酒,到散发着微弱灵气、贴着手写标签的灵酿。
种类繁多,不少酒瓶造型古怪,甚至有些瓶身上绘制着意义不明的符号或图案,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柜台后站着一位须发灰白、满脸皱纹、眼神浑浊的老者,正是无相使情报中提到的那个拓海期酒馆主人。
他动作慢吞吞地擦着杯子,对馆内的喧嚣与腌臜仿佛视而不见,眼神只有落在那些酒上才能彰显出几分神采。
而更让陆佰和谢清涟留意的,是酒馆深处,靠近通往后院门帘的角落。
那里用深色的布幔隔出了几个相对私密的雅座。
布幔并非完全遮蔽,隐约能看到里面人影绰绰,交谈声也压得更低。
其中一张桌子旁,坐着两名修士,他们并未高声谈笑,只是默默喝酒,眼神却不时扫过门口和新进来的客人。
他们的气息收敛得很好,但在陆佰和谢清涟的感知中,依旧能察觉到一丝与酒馆内普遍的低阶修士或凡人不同的、更加凝练且带着隐隐煞气的灵力波动。
这样的场子鱼龙混杂,警惕的修士才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