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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没多说什么，拿起钥匙跟了出去。
学校和他住的小区只隔一条街，步行不过五六分钟。
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一路上，林微夏默默低着头，陆砚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沉默地保持着距离。
直到看见她安全走进校门，消失在宿舍楼的方向，陆砚才转身往回走。
夜色渐浓，风更凉了。
回到公寓楼下，他抬头看了一眼，整栋楼星星点点的灯光中。
打开1801的门，空气里还残留着糖醋小排冷却后的甜酸气，淡淡的。
开了灯，走到厨房，灶台上放着那锅已经凉了的排骨，还有旁边两只待用的碗。
他打开冰箱，目光扫过里面整齐码放的食材，最后落在角落的一小捆细挂面和几只鸡蛋上。
沉默了片刻。
“叮咚，叮咚，叮咚。”
门内很快传来窸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后。
门开了。
江疏晚站在门内，身上穿着柔软的浅色家居服，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光洁的额前。
看到他时，她眼睛微微睁大，讶异写在脸上，目光先落在他脸上，又飞快滑向他手里那碗冒着热气的汤面，香气顺着门缝漫进来，勾得人鼻尖发痒。
“陆砚？”她的声音带着点疑问，尾音轻轻翘着。
“拿着。”他把碗递过去，声音因为刚才的沉默显得有些低哑，却依旧平淡。
江疏晚下意识伸手接过，温热的触感从碗底漫上来，暖得指尖发颤。
“省得你半夜饿了，又来敲我的门。”他看着她捧着碗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却没多说别的。
说完，他转身就往自己家走，脚步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完成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等等！”
身后突然传来江疏晚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噔噔噔”地跑回了房间。
陆砚停下脚步，回头。
她抱着个白色纸盒跑出来，额前的碎发都跑乱了，脸上还带着点急促的红晕。
“喏。”她把纸盒往他面前递了递，里面是半个完整的抹茶蛋糕：“吃剩下的，分你一半。”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小星子，语气里带着点“我可不是特意给你留的”的别扭。
陆砚沉默了两秒，伸手接了过来。
“谢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不客气，”江疏晚立刻扬起下巴，像只邀功的小猫，“就当是……这碗面的回礼了。”
说完她后退了半步，对着他挥了挥手：“晚安！”
陆砚拿着蛋糕转身进门时，听见身后的门轻轻合上，门缝里泄出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哼，像颗石子投进心里，漾得他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门内，江疏晚背靠着门板，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递蛋糕时沾到的一点凉意。
温水煮青蛙的效果……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