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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我没偷懒,写完之后准备发的时候改错别字时发现的,等我一章章改过去明天就发
(以下内容与正文无关)
意识像沉在深海里,浮不上来。被拖拽,被颠簸,耳边是粗鲁的呼喝,还有肉体碰撞闷响,混杂着听不懂的、音节短促古怪的语言。浓重的腥臊气、汗臭、还有类似铁锈和某种草药混合的味道,蛮横地往鼻腔里钻。
眼皮重逾千斤。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骨头像是被拆开又潦草拼回去,尤其是手腕和脚踝,火辣辣的,被粗糙的东西反复摩擦,磨破了皮。
林岩终于挣扎着掀开一丝眼缝。
光线昏暗,带着黄昏时分将尽未尽的那种浑浊。视线晃动,天旋地转,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泥土。被踩踏得板结发硬、颜色深褐、沾着不明污渍的泥土地面。视线边缘,是几双赤裸的、沾满泥垢和干涸血迹的脚,脚趾粗大,指甲缝里黢黑。
他被拖着走。
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像是某种植物藤条拧成的绳索捆死,藤条勒进皮肉里,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两个赤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了块肮脏兽皮的男人,一左一右抓着他的胳膊,像拖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毫不留情地在地面上拖动。
林岩喉咙干得冒烟,想咳嗽,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这是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
最后的记忆是刺眼的车灯,失控的巨响,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撕裂般的疼痛。再然后……就是这里了。
穿越?这个念头荒谬地跳出来,随即被更强烈的感官冲击淹没。
他被拖过一片空地。周围人影幢幢,大多赤着上身,只在腰间围着兽皮,皮肤被晒成古铜色或黝黑,肌肉虬结,脸上涂抹着白色、红色的颜料,画着狰狞的图案。他们手持简陋的长矛或石斧,矛尖和斧刃在昏黄光线下闪着粗粝的寒光。目光投过来,冰冷,麻木,或者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原始的、野蛮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地中央,燃烧着一堆篝火。火焰噼啪作响,舔舐着空气。围着篝火,似乎坐着几个衣着稍显不同的人影,看不真切。
拖行停了下来。林岩被粗暴地扔在地上,脸贴着冰冷潮湿的泥土。灰尘呛进喉咙,他猛烈地咳嗽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嗬……咕噜……”抓着他的一个男人朝篝火方向喊了一句什么,语调粗嘎。
周围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零星的、意义不明的呼喝。
林岩勉强抬起头,望向篝火。
火光跃动,照亮了中央几人的面孔。正中间是个极其雄壮的男人,披着一张完整的、毛发浓密的兽皮,脖子上挂着一串巨大的野兽獠牙项链,脸上涂抹的颜料最为复杂鲜艳,他目光沉凝,带着审视。他旁边,分散坐着几个年纪稍长的男女,同样装扮奇异,神色严肃。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围站在篝火稍外围一圈的几个人。那是几个年轻的……女孩?少年?
林岩有些不确定。她们(或他们)的穿着比周围那些战士“精致”得多,虽然依旧原始。有的披着色彩相对鲜艳、羽毛装饰的斗篷,有的穿着鞣制过的、相对柔软的皮裙,脸上也有彩绘,但图案更繁复,带着某种仪式的意味。她们(他们)的眼神,与周围战士的野蛮麻木不同,更加明亮,也更加……高傲。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被扔在地上的林岩,像在看一件奇怪的物品,或者……祭品。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眉眼锐利、额间画着一道赤红竖纹的少女,目光与林岩虚弱的视线短暂接触。她嘴角撇了一下,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和嫌恶,轻轻吐出几个音节,声音清脆,却冰冷刺骨。即使听不懂,林岩也能明白那绝非善言。
奴隶。俘虏。祭品。这几个词在他混乱的脑海里盘旋,逐渐勾勒出可怕的轮廓。他动了动被捆住的手脚,心底一片冰凉。身上原本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泥污血渍,口袋里空空如也,只有……
等等。
右侧大腿外侧的裤子口袋里,似乎有个硬物,硌着他。
林岩的心猛地一跳。那是……他出事前随手塞进去的……一个金属外壳的旧打火机,还有……一把折叠小刀!很小,刃长不到五厘米,平时用来拆快递削水果的,刀柄是黑色的塑料。因为习惯,他一直随身带着。
它们还在!没被搜走?或许是因为他这身破烂现代衣物太过古怪,这些原始人忽略了这些“小玩意”?
一丝微弱的、几乎是本能的光,在绝望的深潭里亮了一下。
“咚!”
一根顶端绑着沉重石块的木棒杵在他面前的地上,泥土飞溅。那个雄壮的男人——显然是首领——开口了,声音洪钟般浑厚,说了一长串话。他的目光扫过林岩,又看向那几个神选少年少女的方向,最后落在林岩身上,带着一种决定命运的冷酷。
旁边一个脸上画着白色螺旋花纹的老者,手里捧着一个粗糙的陶碗,碗里盛着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他走上前,开始用一种吟唱般的调子念叨起来,同时用手指蘸着碗里的液体,向天空、大地、还有篝火弹洒。
仪式。祭祀。
林岩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看到有人拿着更粗的藤条走来,有人拖来一根粗大的、竖立在地上的木桩,木桩顶端被削尖,上面还残留着深褐色、无法辨认的陈旧污迹。
不。不能这样。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最初的震惊和恐惧。他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不成调的声音,试图引起注意,或者……做点什么。
他的挣扎引来一阵哄笑和更粗暴的踢打。那个高挑的红纹少女甚至往前走了半步,饶有兴致地看着,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垂死挣扎的表演。
首领似乎对仪式被打断有些不悦,挥了挥手。
一个负责捆绑的壮汉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那匕首样式古老,更像是一把加长的石锥或骨刺,磨出了锋刃,绑在木柄上,刃口在火光下泛着灰白的光。壮汉用匕首锋利的侧刃,轻易地割断了林岩脚踝上原本的藤索,然后抓住他的脚,似乎要将他拖到木桩那里,用新的、更结实的藤条重新捆死。
冰冷的石质刃口擦过林岩的小腿皮肤,激起一阵颤栗。
就是现在!
被割断的藤索松脱了一瞬,林岩借着挣扎的惯性,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蜷起被捆住的双手,手指以极其别扭的姿势,拼命向大腿外侧的口袋掏去。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指甲几乎要翻过来。他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熟悉的硬物轮廓。
抓住了!
折叠小刀!
他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动作必须快!必须在这些人反应过来之前!
他手指哆嗦着,凭着肌肉记忆,摸到刀柄上的凹槽,用力一扳——
“咔嗒。”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周围嘈杂淹没的机括弹响。
黑色塑料刀柄弹开,一截不到五厘米长的、闪着金属冷光的薄薄刀片,跳了出来。
负责捆绑的壮汉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这个奄奄一息的奴隶手里怎么突然多了个奇怪的小东西。周围的人也投来诧异的目光。
那红纹少女“咦”了一声,眉头微蹙。
林岩没有半分迟疑。刀片太短,割断手腕上粗硬的藤索几乎不可能,他的目标也不是那个。
他反手握紧小小的折叠刀,将冰凉的金属刀片紧紧贴在了自己颈侧的动脉上。刀锋压入皮肤,轻微的刺痛传来。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篝火旁的首领,然后缓缓扫过那几个神选少年少女惊愕的脸,最后定格在那个红纹少女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上。
动作清晰,意图明确。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首领的眉头皱了起来,洪钟般的声音带着不悦和疑惑:“@#%&*?”(你想死?)
红纹少女身边,一个披着羽毛斗篷、面容秀美却同样眼神倨傲的少年嗤笑一声,清脆地说了句什么,指了指林岩手里的小刀,又做了个轻蔑的手势,意思是:就凭这个?
林岩听不懂。但他读懂了他们的表情。惊讶,不解,随即是更深的鄙夷——连自杀,都只能用这么“可笑”的工具吗?
目的达到了。吸引了注意力。
他握着刀的手很稳,尽管指尖冰冷。他没有用力划下去,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目光死死盯着首领。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另一只被捆在一起的手,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再次挪向另一个口袋——那个装着打火机的口袋。
这个动作更加古怪,更加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