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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哭！你们女孩子家家的就是麻烦！你什么时候见过空闻、空见哭？那时候因为你调皮，我都把他俩的屁股揍开花了！”
小白小嘴一瘪，不情愿地回嘴道。
“少臭美了，见你有什么好哭的？我是沙子进眼了……”
“是是是！咱大京城离西域也就才十万八千里的，飞来几颗沙子再正常不过了！”
“……”
缘一很快就恢复成了平时的缘一，他对小白感情的深浅程度，大概就只能藏在近乎残忍的克制里了。
突然，缘一双手微扶着小白双肩，将小白整个人转了个面儿，然后放下左胳膊，用右胳膊轻轻搭着小白右肩，像是亲密无间的兄弟般同小白勾肩搭背着，但实则，缘一的前胸离小白后背差不多有一拳的距离。
“你干嘛？”
缘一坏笑着回答道。
“以前在你还小的时候，我总是偷偷摸摸带你下山过除夕。转眼间你也长大了，如今的我们都不用偷摸着出来了！既然难得在偌大的京城遇见，再加上我也算得上是你半个哥哥，今日哥哥做庄，请你在城内吃顿好的！”
小白斜眼看向缘一。
“真的？那我可要狠狠宰你一顿！到时候你可不要心疼、更不能后悔！”
缘一带着小白往临街的早点铺子走去，边走还边故作老成地用左手捋了捋下巴处那完全不存在的胡子，粗着嗓音接话道。
“出家人，钱财乃身外之物……”
“呵——身外之物？当初我拿你荷包里几个银子下山买卤鹌鹑吃，看你那痛心疾首的模样！我都不想说你！”
“拜托——那是我装出来的好不好？不然以你那‘不知廉耻’的性子，保准越拿越多！我要是真不想你花我银子，你猜我会不会让你从我卧房内找到荷包？”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吵吵闹闹，仿佛从未出现过裂痕，可有些裂痕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只有当细盐撒上去的时候，才能感觉到疼。
小白选择了临街那家阳春面小铺，店家是一位矮胖但却和善的大叔，一身简朴却干净的衣裳，将靛蓝色抹布搭在肩头。有人来时会一把扯下肩头那块儿崭新的抹布，擦一遍客人即将要落坐的座椅。
小白要了两碗阳春面，在等店家上面的间隙，缘一很是不解地开口问道。
“转性了？不是平日里最爱吃些荤食的吗？”
小白闭口不答，双手托腮撑在桌面，目光不善地瞪了缘一一眼。小白心想，接下来，估计又是嘲讽打趣她的话了。
果不其然，缘一继续道。
“莫不是生病了吧？总不可能是因为心疼我花太多银子的缘故……”
缘一说着说着，抬手就去探小白额头。手还未伸到一半，被小白一掌拍下，缘一右手手背上红红的掌印足以见得小白在打缘一时是半点也不留情面。
小白趁缘一在桌下揉右手手背时回道。
“就是突然想吃了！咋儿，不行？”
“行行行！都说了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都行！”
小白懒得再理会缘一，一声傲娇的轻哼之后，她单手托着下巴将头转向人来人往的大街。
笨蛋缘一……
连自己生辰都记不住！
小白不知道的是，在她把目光放到行人身上的同时，斜前方有一人用温柔得能将千年冰霜化成一滩秋水的眼神直直看着她后脑勺，然后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谢谢你，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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