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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个文件就能搞定的沟通，娜娜非要电话说，还挑的是知道她肯定在休息的午休时间。
那就想也知道娜娜想说什么了。
“我知道利亚今天没来公司，你就放飞自我啦？有瓜？”希文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门，刚刚营销部同事出去的时候有记得把门关上。
不过应该这样说，这一整栋大楼，隔音效果都极好，就差好到在里面发生枪战外面也没人知道了。
娜娜半瘫在自己的椅子上，电脑屏幕上是她整理好的PDF，蓝牙耳机里是希文的声音：“有~，还是可以发挥一下想象力的瓜。”
娜娜神神秘秘的，让人先把文件打开看。
“我跟你说啊，这个威廉他们家的情况是这样的，他本名姓周，是一直跟妈妈那边姓的，后来和妈妈一起到了做天然铀相关的项目发家的徐家，就跟了继父姓。徐总跟前妻是打了个官司，后面又不知道怎么的庭下和解，倒是好好地结束了关系，哎呀无非就是利益谈妥了嘛，前妻那边有个儿子，也就是现在徐氏的掌权人。”
“徐氏把第一任老板娘现在的消息隐藏得很好，很难查，听说定居加拿大了，只是传言而已，不过这也不重要，她留下来的这个儿子后来去学了经济，又辅修了政治，回到自己家的公司就被委以重任，那时候很多人都猜测要腥风血雨了，因为他在国外留学的时间长，高中就不在国内念了，研究生毕业才回来，那时候威廉也已经大学毕业了，肯定有人等着看夺嫡啊，虽然徐氏一直对外宣称兄弟两个关系很好，志向不同，尊重两个孩子的意愿之类的，不过吃瓜群众谁能信啊。”
“大家都准备好板凳等着看热闹了，结果威廉说哥哥能力远在他之上，他又无心在自家企业当空降兵，结了婚就跑欧洲去了，之后便是极少回国。他哥哥也说想他，希望一起聚一聚什么的，鬼知道是真的假的。后来他们比较高调的几次合体基本就是过年的时候，你知道的啦，那种大圆桌，一堆的菜，红色的装饰，和齐全的家庭成员。一般威廉一周不到就会回到欧洲，就这么循环。”
讲得口干舌燥了，娜娜下意识地去拿桌子上的水杯，刚把杯子拿起来的娜娜觉得手感不太对，干脆起身去接了一杯水，可没等嘴唇碰到杯子，她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个威廉啊，说他没藏拙我才不信呢，我查到，他高中的时候有个能源什么的比赛，他是拿过一等奖的，化学成绩又很好，结果大学居然选了一个不相关的专业，而且就是在他哥在国外的时候他留在国内读书，他哥回来了，他倒是出去了。”
接着希文的耳朵里就传来吞咽水的声音。
希文心想，水都来不及喝的八卦还真是有含金量啊。
娜娜没有查出来徐氏的那个周姓前老板娘是什么背景，她只是在调查的整个过程中都能在徐氏的商业版图里看到一些以周为开头的名字，那些名字关联着别的姓的名字，接连出现在徐氏旗下的公司以及相关联的企业之中。
娜娜想起了打地鼠，那种才敲了一个下去，另一个又会冒出来，好几个洞没有规律地循环往复的那种游乐园游戏。
徐氏啊，这么看来确实是个很有想象力的家庭。
徐父的婚姻感情生活其实不是值得讨论的部分，倒是威廉和他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可以说道说道。
一个多半是出人出钱又出力的前妻生的长子，又是学经济又是修政治的，要说不是一开始就为了进徐氏掌权，那也太恰好得不像话了。
况且希文记得利亚说过，一个五星级酒店的主厨，并不适合当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掌舵人。技术出身的高层是很难玩得懂，或者说，玩得动高层办公室的那些弯弯绕绕的。
那就极有可能出现他以为别人在说技术，但实则别人是在说政治的全障碍交流。
在这点上，已经成熟且具备规模的大企业和刚起头的草台班子小公司是很不一样的。
不能乱来。
所以没让这位太子爷去学技术上的东西也十分合理。
至于威廉么...
周母在商业上是什么实力不好说，不过就照这一整套流畅丝滑到没有一点颗粒感的过程来说，实力大概率是不如太子爷党的，而作为徐氏如今的女主人，需要保全自己吉祥物的位置，至少威廉和他哥发到社媒上的照片里，其乐融融的气氛也算不得假。
威廉哥哥对待自己这位继母也算彬彬有礼。
徐氏涉及的业务跟国家的发展有关，要是争夺家产，强抢权位的事情被摆到台面上来，不论对谁都一点好处没有，属于入场皆输家。
是逞一时之快还是为自己留足体面富足的后路，这种简单的选择题是个人就不会做错。
而希文不会犯的错误同样显而易见，双方团队在接洽破冰的时候，希文全程没提徐氏任何一个字，好像娜娜从来没有为她做过那些背调一样。
希文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威廉自己不提，那就是默认不可以提的意思。
她可不希望威廉觉得自己那了不起的学妹派来的总监是个蠢货。
她没有再继续刚刚的话题，总是聊利亚的为人处世，时间一长难免往深了聊去，希文同样知道说多错多的道理。
于是，她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到威廉自己身上。
“总之那之后利亚就送我回家了，毕竟社交也是需要力气的，当时司机开的利亚的那台车好像是红旗来着，你那台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也是红旗吧，在欧洲红旗也卖得这么好吗？”
“哦你说那台车啊，”威廉下意识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自己那台停在咖啡厅门口的车，“可不是只有中东人会喜欢大排量的国产车哦，这台车还是我老婆的客户推荐她的，那时候我们正好打算再买一台车，虽然不知道国内的销量怎么样，不过外国人还挺喜欢的。”
威廉本来是不打算开那台车来的，毕竟这台车一般是他老婆米拉在开，只不过米拉今天要去波兰，非要坐着这台车去机场，威廉想着反正都是代步工具，开哪台都行，也就把这台开了出来。
“我记得你说你是送了她去机场才来的对吧？”希文问。
威廉的社媒里除了一些为了工作发的合作照片，一年才出现一次的在国内拍摄的新年合照，基本就只有他自己的小家庭的照片。
他很爱记录自己生活的点滴，也没有他哥哥那种除了必要的维护企业和家族形象而拍的团圆照片之外对自己的生活其他部分严防死守的样子。
他的社媒里大部分都是和米拉的合照，而且内容不是生活中有趣的点滴就是旅行中惬意的温情。
照片中的米拉五官并没有很精致优越，也基本没有画过妆，不像很多贵太太一般从头发丝精致到了脚趾，但无一例外都是看不出苦相的，看着镜头的眼睛很有神采，对镜头外的人佯装生气的时候也实在可爱得紧。
希文猜测米拉大概是个十分热爱生活的女孩子，希文不会去询问或者调查米拉的年龄，毕竟这不是很礼貌，也完全没有必要，不过她倒确实对这个很喜欢扎着马尾，笑及眼底的女孩子很有好感。
哪有人不喜欢有活力的女孩子呢？所以大概威廉也是这样。
“去波兰，出差吗？利亚倒是从来没让我去欧洲出过差来着......”
似乎...娜娜也从来没说过有去过波兰，也是，那种国家确实不会是公司的业务重点，不过以后业务扩张，一切就又会开始说不准了。
“出差？”威廉的疑惑也就只出现了短暂的一瞬而已，“她去玩的啦。她主要在帮品牌和个人设计logo，所以只要有个设备，并且人在清醒状态，在哪儿工作都一样。她喜欢随心所欲的欧洲生活，就连欧洲很多的老旧火车对于她来说也是可以欣赏沿途风景的绝佳交通工具。”
如果是抱着“赶紧到达目的地”的心态，无往不在内卷之中的亚洲自然是更适合赶路的乘客，这点无可争辩，但要是完全不介意一切都慢慢来，时间再慢点也无所谓的想法更多的话，欧洲的列车似乎确实更讨度假中的旅人的欢迎。
利亚也是如此，工作的时候连私人飞机都嫌慢的人恨不得得到瞬移的超能力，这样就干脆不用考虑私人飞机和机组的所有维护聘任费用了。
可一旦开启度假模式，她对于在火车上读完一整本康德的这种事情完全乐在其中。
虽然大部分时候，她需要分批去读完那些阐述不常见的逻辑思想而产生的晦涩难懂的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