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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发忙了起来之后全公司每个人的工作状态都像是疯狂转动的齿轮，如果说空闲的时候他们还可以摸鱼划水或者干脆居家办公迟到早退，那么如今就是终于忙到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而稍显无聊的秦律在一堆诸如真人秀节目，北欧计划，新香水发布会后的营销的忙碌中实在很像个异类。
“所以，你让黎梨回家休息去了？”利亚问。
利亚在翻看上一个月各部门的心理报告，那是秦律叮嘱利亚一定要到她办公室看，她们得当面聊聊的东西。
至于利亚知道黎梨被秦律放回家休息，那当然是通过娜娜。
娜娜说，最近的饭都是小梨做的，回到家就可以吃饭的感觉很好。
“是啊，毕竟你也知道的，这两个月也只排了一次心理咨询，黎梨知识学得快，也需要自己好好消化，不能总是在做输入，我就让她回家去了。”
利亚翻看报告的手并不在哪一页多做停留，反正她看到的报告内容跟以前的相比也没有很大的差别，可能是忙起来了，也没人有时间抑郁。
她点点头，声音从空气中滑出来，像是在担心惊动了谁。
“也是，要好好消化，不过...”利亚停了停，“就是麻烦了黎梨要等娜娜回去才能吃饭了，幸好不是大冬天的，饭菜不会很快冷掉。”
秦律往自己嘴里塞苏打饼干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的余光里，利亚依旧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温温柔柔，察觉不出什么情绪地，看着手里的报告，但也或许，并不只是在看报告。
还没有到夏天，但春天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所以秦律办公室的空调只打了薄薄的一层。
均匀的呼吸声和微弱的空调冷气声被苏打饼干脆生生折断的声音切开的那刻，两个人都清楚，关于黎梨的话题，其实已经结束了。
利亚常说秦律聪明，说她一点就透，话都不需要挑明了说，虽然她也常跟秦律实话直说，但她的本意其实是想表达自己跟秦律聊天一点都不累。
如果说利亚和塔塔之间属于认识太久，了解太多得来的无言的默契，那么秦律就属于纯粹的聪明人。
并且利亚的几个部门总监也都大差不差是这样的聪明人。
但利亚今天来秦律的办公室也并不只是为了摸鱼，提议确实来自秦律没错，但利亚也的确有自己的想法，摸鱼这种事，她在自己办公室就可以做。
“上次让你考虑的事情，怎么样了？”
利亚把报告合起来，放在了茶几上。
她没有把报告看完，利亚看财报也不会每个字都仔仔细细去看的，读书的时候，她甚至没有一本书是从第一个字看到了最后一个标点符号的。
“因为没必要啊，每个字都看，会没有效率。”
利亚没再为此解释些什么，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要紧事，跟她出现在秦律办公室的理由并不一样。
“哦，你说reaction视频啊......”
利亚第一次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秦律正忙，而且考虑到如果她答应，那么后续很多事情都是希文去负责，希文嘛，已经很忙了。
所以她只说自己要考虑考虑，没有即刻答应。
而显然，希文并没有这么想。
“多干活我有钱拿的，你替我担心什么？”
希文是在公司的咖啡厅被刚刚吃完饭的秦律逮到的，彼时她正打算借喝咖啡的时间透口气。
伦敦刚回来的人，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看上去有点懵懵的。
希文其实是无所谓的，反正她都这么忙了，再忙一点有什么要紧的呢？
“还是你其实不想录？哎呀没关系的，反正你在看那个节目，就当半工作半休息了，如果你不想录就直接告诉利亚，这也不是什么非干不可的事情。”
利亚自己也说了，锦上添花嘛，做不做这个额外的reaction视频全凭秦律一句话。
秦律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或许并不只有一种感觉。
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权力和责任混合起来的道不清的乱，似乎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等着她开口说哪怕只有一句话。
秦律不是没有在社媒中露过自己的脸，她第一次公开发视频就完全是她自己的主意，那时候，她的常驻地还在北京，这个办公大楼还没有一个房间是属于她的。
她用的咖啡机还是上一个，那个她纠结了半天是修一修，清除一下污垢继续使用，还是干脆换掉买一个新的的，朋友送她的生日礼物。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办公桌旁的咖啡机。
这台钛金色的德龙ECAM450.86.T是利亚给她配的，她搬进这个办公室的第一天，这位新同事就已经随时待命了。
秦律还笑，说利亚是给牛棚里也添了把新鲜的草料，还是意大利进口的。
“你要是想尝尝其他国家的草料味道也不是不行。”那个时候，利亚是这么回答她的。
秦律其实不懂咖啡机，她甚至不怎么懂咖啡，她只是觉得，咖啡有助于她忙得要过去了的情况下给她续命，也就是这样而已。
可如今看来，需要续命的不是她。
也许会好玩吧，她想，再加上她也没好意思留利亚这个大忙人在她办公室闻咖啡豆的味道，这件事情也就以她和利亚敲定合作的时间和部门，这样定了下来。
利亚哼着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娜娜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后飞速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她今天心情还不错，虽然忙了一点。】
不过话刚发出去娜娜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用词似乎不够准确。
回来的利亚看起来心情好得有点兴奋，而且准确来说，自从回到上海，利亚就一直隐隐有些亢奋。
温宇纶参与的项目很成功，销售部拿上来的数字很好看这到是不争的事实，北欧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没有需要特别操心的，GA那阵子虽然过得有些恍惚，但影响是很好的，几波营销之后，不管是利亚也好，公司也好，都得到了相当大量的有效曝光，选秀节目的收视也还不错，越来越多只是为了看个热闹或是找个饭搭子的观众开始因为这个节目更了解这个行业，并且对这个行业产生了兴趣，网上跟这个行业和节目相关的讨论越来越多，罗维的工作也因此轻松了不少。
虽然还是相当忙就对了。
现在企图拿利亚曾经和现在的恋情来炒作的人越来越少了，罗维说是因为爱看热闹的人发现那利亚的感情经历来炒作收效越来越低了，就算是炒作也得炒得起来才行，炒了没人看，自然就觉得没意思了。
罗维说的话不知道是给利亚的安慰还是一种变相的打包票，总之，利亚也算是觉得自己能松口气了。
还有……还有那个香港的酒店。
正式开业那天，利亚很我行我素地穿了一双球鞋。
这个酒店的项目她是主事人，没人敢说小话说到她面前去，至于私底下去议论么，利亚也不可能监听人家，她也没那么无聊，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并不在乎。
要说就说去吧，给她送点自然流量，便宜了她，也方便了罗维，正好。
如果说以前的利亚还会给别人的场子一个面子，穿双得体的高跟鞋去出席的话，那么站在她自己的场子里，就没人能管她了。
开业的那天很热闹，除了现在在迈阿密度假，什么都不想干所以只是在利亚的致辞感谢名单里出现了一下的尼冉之外，几乎所有参与这个项目的人都在了。
利亚还着重点了盛猷的名字，来了一段简短的即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