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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药草味道的利亚回到公司的时候正巧碰到同样坐电梯正打算回到工位上的娜娜。
一阵风趁着电梯门关闭的空隙直钻了进来，撩起了娜娜额前的碎发，她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却突然看见了利亚，她似乎有些惊讶利亚比想象中回来得更早。
“我还想问需不需要我去接你回公司呢你这就回来了？还顺利吗？”
利亚点点头，不过她对于密闭空间中萦绕着的一点点药草味道有所自觉，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搭在了手臂上。
“所以还是得说这医生妙手仁心，我本来也没调理几个月，他说我的症状轻多了，气色都好很多，所以不必那么频繁地去了，只是平常自己再注意一点，年前也就能好差不多了。”
年前，也就是说，这段本就格外冷的时间，利亚要自己多注意了。
作为利亚的助理，娜娜自然是知道利亚的欧洲行程的，可是......
冬天，要去北欧吗？
利亚给了娜娜一个宽慰的眼神：“我想去，而医生说，我可以去。”
虽然娜娜看起来难免有些忧心，可利亚这个当事人看起来倒是十分自信，她有的是谨遵医嘱又能玩得开心的方法。
也许就连秦律也说不清楚冬天的北欧那些冰川雪原甚至是瀑布里究竟有什么能治疗利亚的药，但暂时看来，只是去冷一点的地方也根本要不了利亚的命。
医生给她的说法是，只要她不作死，不去吃白人饭喝冰水，并且不在寒冷的室外待很久，怎么着都不会有什么大事，只是到了那里，药还是得吃。
“热红酒呢？可以喝吗？”
医生的中药方子已经发给了楼下的药房，利亚懒懒地靠在门框上的时候楼下的她的药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医生闻言，停下拖动鼠标的动作：“你要当水喝吗？”
“当然不。偶尔吧。”
利亚只是想起，塔塔每年的冬天都会做热红酒给她喝，她觉得，热红酒是热的，总能喝吧。
“不当水喝的话，适量就好。”
医生是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小老头，时间流过他的身体，不免会留下些痕迹，不管是在外表，还是声带。
幸好现在诊室里只有她和一身白大褂的医生两个人，否则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从走廊上中气十足正在喊着什么的中年大汉的声音里把医生吐出来的音节捡起来再拼回去，那实在是个大工程。
小老头虽然声音不大，但厚重的经验裹上了任何人都能组合起来送出口的话语，他的声音里就有了别人比不来的可靠感，没人敢质疑他说的话，哪怕在别人听来这些话都轻飘飘的，在他说来却很有力量。
一种不自觉地去相信的力量。
利亚想早点回到公司，就直接把取药的任务交给了娜娜。
“没猜错的话会有一大袋，你悠着点拎，不行的话就打给司机。”
娜娜不是没去取过利亚的药，只不过以前的都是没煎好的药材，虽然也是一大包，但并不沉，对于她这么一个会不定期去健身的人来说，连力量训练都不算，更别说她今年的生日，利亚知道她在打板球，就送了她一副板球拍。
但这次不一样，她要拿回来的，是一大袋，已经变成即食药水的袋子，跟扛水桶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里的区别也许还包括利亚自己。
自从她自己在家里煎了一次药，又收拾过了一堆难处理的药渣之后，回到家闻到一股子散不去的药材味的香水品牌的创始人，利亚决定，专业的事还是得留给专业的人去做，她可不想再枕着药材的味道入睡了。
于是，理所当然的，把利亚的那一袋袋药水送回利亚家里的工作就留给了娜娜。
“什么时候去取？”
“下午下班前吧，你送回我家不管有没有到下班时间都直接下班吧......哦对，”在利亚忘记这茬之前，她得提起来，“温宇纶那边都安置妥善了吗？他有没有提出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给你？”
利亚是想着，下班之后就尽量能不联系娜娜就不联系她了，谁都不想二十四小时准备着工作不是吗？这点就连她自己都是无法反驳的。
不过要说奇奇怪怪的要求的话，娜娜有点不太敢说，那种要求一般都出自利亚的嘴，其他人再怎么着也是攻击不到她的，奇怪的要求很少，只是偶尔会听到有人在背后说娜娜的不是。
娜娜看得明白，那些人哪是对她不满啊，只是对利亚不满，又不能当着利亚对她贴脸开大罢了。
而拿利亚身边的娜娜开刀的好处也显而易见。
进可攻退可守。
娜娜也自然实话实说。
“没有，他倒是挺老实的这次，我给他买了点特产，还有一些小点心，凯司令红宝石还有那个蝴蝶酥什么的，有的他吃了，正好可以封上他的嘴。”
常年在外的国人不就需要这些吗？不管是留子们，还是像温宇纶这样闲云野鹤多年的世界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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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正说着，利亚也捂着嘴笑，她的留学生涯虽然不长，但好歹是有点体会的，华人开的中餐馆和亚超都只够她将将找个感觉，却总是不像。
她知道曾有些叔叔伯伯的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劝父母把她送去瑞士这种国家读书，之后就一直待在国外上学，回来就接手家里的企业吧。
父亲三言两语地敷衍了过去，也不仔细解释，只说是要看利亚自己。
而此时利亚正在某个卡丁车赛场举着小旗子，眼神盯着瑞的车子满场的跑。
她不知道那天下午家里具体都发生了那些对话，反正她也只是个被转述的人而已，而如今她倒是无比感谢父母的决定了。
她的确应该在父母身边看着学更好，否则在国外上个十几年的学，回来还不一定能知道些什么。
况且国外的日子会比国内的更好过吗？
都留过学的父母二人都不想为利亚安排这样的人生，还是让她自己选择吧。
于是，当先利亚一步到家的塔塔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双手拎着一大袋的分装药水的娜娜，甚至，娜娜脚边还放着一袋差不多容量的大袋子。
惊讶让塔塔瞬间愣在了原地做不出任何反应，但那也只是暂时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娜娜手上的那袋已经拎到了她的手上。
塔塔觉得眼前的场景实在有些好笑，便把娜娜请了进门，让她休息休息，顺便给她倒了杯水。
“我说你们老板，也真是会为难你，虽然这个公寓的电梯确实挺好用的。”
两大袋的药此时已经被摆上了厨房的大理石台，塔塔接水的时候会经过那里，她瞥了一眼那些药，心想着这么多药，利亚大概是把从现在到病痊愈的量全都煎好了。
利亚今天会去医生的诊所这个塔塔是知道的，至于医生会怎么说，她本来是打算等人回来了再慢慢问的。
毕竟她知道利亚最近病症轻了很多，她是有所感觉的。
“打工人嘛，赚的不就是辛苦钱。”
这两个人，一个是在生活中离利亚最近的人，一个是在工作中离利亚最近的人，平常没什么事也大多都在当网友的两个人见了面自然就是聊利亚，不藏着不掖着，大大方方地聊利亚。
娜娜说她这赚的是辛苦钱，原本她只是准备着自己的脑子和精神要受苦了，只不过没想到，这个“辛苦”居然还有体力上的事，倒确实是省了她今天去做力量训练了。
“两大袋，你怎么拿到电梯上的？”塔塔把一杯温水递到娜娜手上。
娜娜的手并不抖，不知道是因为平常力量训练做得多了，还是那东西确实没有她想象得那么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