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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的记忆融入凌静体内后的第七天，灵界的天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是天道在出手，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力量开始在灵界的地脉中流转。那是启的力量——那个创造了儒道、却被遗忘在井底的老人，他的力量没有随着他的消散而消失，而是融入了灵界的地脉，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童帝站在科研基地的全息屏幕前，看着那些跳动的数据，眉头紧锁。屏幕上，灵界各地监测点的灵气浓度曲线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比稳定的速度上升。不是暴涨，不是骤降，而是一种自然的、平和的增长。仿佛灵界正在呼吸，正在生长，正在变得更强。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凌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童帝没有回头。“好事。灵界的灵气浓度在上升，修行会变快，资源会变多，对所有人都是好事。但——我找不到灵气从哪里来的。它不是从地脉中产生的，不是从虚空中渗透的，不是从任何已知的来源。它只是——出现了。凭空出现。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法则。”
凌静走到他身边，看着屏幕上那条缓缓上升的曲线。“这是启的力量。他的记忆给了我，他的力量融入了地脉。灵界在变强，是因为他在变强。”
童帝的瞳孔微微收缩。“启？那个躺在井底的老人？”
凌静点了点头。“他是儒道的源头，也是灵界的源头。他把一切都给了这个世界，然后被遗忘了。现在有人记住他了，他的力量就开始苏醒。”
童帝沉默了很久。“那他会回来吗？”
凌静摇了摇头。“不会。他选择了消散，选择了把力量还给这个世界。他不会回来。但——他也不会消失。只要有人记住他，他就不会消失。”
姬如诗云在书房中坐了一整天。她的面前摊着那卷古籍，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那些文字太古老了，老到连她都认不全。但她能看懂一部分，那部分在说一件事——“启”的力量，是儒道的根基。他的记忆，是因果的源头。他的消散，是天机变化的开始。有人继承了他的记忆，天机就会变。
她合上古籍，揉了揉眉心。她在想凌静——那个继承了启记忆的人，那个成为天机中心的人，那个连天道都忌惮的存在。他越来越强，也越来越孤独。因为他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人看不到；他走过的路，越来越多人走不了。
“在想什么？”白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姬如诗云没有回头。“在想凌静。”
白璃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他怎么了？”
姬如诗云看着窗外。“他越来越孤独了。”
白璃的九条尾巴轻轻摇曳。“那我们多陪陪他。”
姬如诗云看着她。“陪不了。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白璃沉默了很久。“那我们就等他回来。”
姬如诗云笑了。“嗯。等他回来。”
童念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但此刻，那黑色中倒映着一道模糊的身影。不是墟，不是启，而是另一个存在——比墟更古老，比启更原始，比一切已知的存在更加根本。它在看着她，在等她，在盼她。
“你又感觉到了？”童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童念没有回头。“嗯。”
“是什么？”
童念沉默了一瞬。“是‘无’。不是月，不是墟，不是启。而是另一个——被遗忘的存在。”
童帝的眉头微微一动。“另一个被遗忘的存在？”
童念点了点头。“在启之前，还有更古老的存在。他创造了启，创造了‘初’，创造了所有。他把一切都给了这个世界，然后被遗忘了。现在，他在觉醒。因为启的力量在苏醒，因为天机在变，因为——该记得他的人，出现了。”
童帝看着她。“是谁？”
童念低下头，看着他。“凌静。”
凌瑶这几天总是做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片虚空中，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一道身影。那身影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被无数光丝缠绕着，正在向她招手。不是墟，不是启，而是另一个存在——比墟更古老，比启更原始，比一切已知的存在更加根本。
“你是谁？”她在梦中问。
那身影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她招手，一遍又一遍。凌瑶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脸上有泪。凌静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做噩梦了？”他轻声问。
凌瑶摇了摇头。“不是噩梦。是——一个人。他在叫我。和墟一样，和启一样。他也在等。”
凌静看着她。“等什么？”
凌瑶想了想。“等我们记住他。”
凌静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那就记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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