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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再回身去看，小女儿丫丫已哭闹着跑远了去，
白家老爷白汉三脸上才显现出沉重之色，低压压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都怪我没本事，刀口舔了半辈子血，终末了还得让你给咱丫丫挡了这灾祸。”
缸里女人的脸苍白的可怕，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
脑袋下面也没任何人身子模样，反倒是满缸满缸模模糊糊的血肉，甚至还能瞧见几只硕大的黑色苍蝇在里面“嗡嗡”叫着爬动。
按理来说这样子的人，根本不可能活的下来，
但缸中那女人虽然看起来确实奄奄一息，不过却也还能呼吸，更能开口讲话，只是声音显得有气无力许多：
“过了的事儿莫要提了。”
“只是……这七月十五又是快要到了。”
“那东西再来时候怎么办？这次可没人能给丫丫抵命了……”
白家老爷白汉三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过了许久叹了口气：“还能怎么着？”
“那东西再来，也只能拼了我这条老命和他碰上一碰了。”
说到这儿，白汉三抚摸着冰冷的缸身：
“孩他娘，放心吧。”
“哪怕是死，我也得保咱丫丫没事。”
“……”
“你保的住吗？”缸中女人声音猛地就变得尖利了不少，语调分外激动：“你若是保得住，我也不需变成这幅模样了。”
“我……”白汉三张了张嘴，却是无言辩驳。
“依我看，家里不是刚来了个被乞儿会做成人驴的娃子吗？”
缸中人接着惨白着脸道：
“这遭便让这娃子顶了吧。”
“再顶上一年，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解决那行子的办法……”
白汉三摇头：“可……”
“那娃子瞅着也是可怜，刚被人牙子做成人畜，好不容易逃脱了，再进咱这泥潭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缸中那女人尖利着声音打断了：
“可怜？可怜？！”
“非得丫丫变成我这样，你才肯收起你那软哒哒的心肠那？！”
屋子内，烛火“啪嗒啪嗒”地燃烧着，照在白汉三的脸上，让那张脸上多了不少阴影。
“唉……”
长久之后，白汉三长长叹了口气。
——
—
这边，窑洞里。
崔浩依旧在迷迷瞪瞪沉睡者，灵魂依旧沉溺在那梦里的实验室中。
走出刻着[099:丐老爷]几个字的房门后，崔浩并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抱着臂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
刚才那进去的汉子打眼一看便不可能是那和丐老爷长相一模一样的老阴比的对手。
崔浩打算等那汉子出来后再向之打问打问，至少得搞清楚这实验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果然，
虽然那汉子进门时候随手将房门拉了上来，
但崔浩站在门外，倒还是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先是那老人疯疯癫癫的声音：
“重孙嘞！”
“乖重孙嘞！你是来带爷爷出去的吗？”
“爷爷真的不想待在这儿了！爷爷可以捡废品赚钱的……”
崔浩满头黑线。
又是老三样。
接下来是那汉子有些不知所措的声音：“啥子？啥子？”
“老登，你看清楚！哥们儿不是你那重孙啊！”
之后不知怎么回事，汉子便和老人开始了所谓的猜大小的游戏。
只不过与之前和崔浩的赌注不同，
听起来那汉子似乎与老人赌了三枚仙家钱的赌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