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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绮罗想过很多张启山的反应。
或许会憎恶。
会惋惜自责。
也或许会表示不介意。
可她却没想到，张启山见到她这样，只是红着眼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额。
这把岳绮罗弄得懵了。
好在张启山这个吻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
像是亲吻珍贵的瓷器，小心翼翼，不忍将她碰碎。
张启山将岳绮罗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面颊之上，一点儿也不惧怕她那鲜红的指甲。
他说：“绮罗，无论你成为什么样，我都不怕，我爱你。”
当“我爱你”三个字从张启山口中说出来之后，他其实也有片刻的怔愣。
原来，他早就已经爱上了岳绮罗。
他早就已经没有把岳绮罗当成自己的义妹。
张启山红着眼眶，将怀中由陨铜世界幻化出来的，虚假的岳绮罗紧紧拥抱着。
这一刻，他真正的明白，二月红在看到假的丫头之后，为何还要靠近对方。
他苦涩道：“可惜我明白一切明白的太晚了，我也没有能力护住你。不过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你。
我想好了，如果我不能将你救回来，那么我就与你一起沉沦在那个世界。
绮罗，等我好吗？等我当面告诉你，我的心意，若不能共生，我唯想与你同死。”
张启山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岳绮罗沉默了。
她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张启山会不会因为她是鬼，就改变对她的态度。
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张启山拥有主角光环，身上气运强盛。
岳绮罗想着，若是张启山的表现不合她意，那就直接把他弄死，免得后面发生什么变故，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
可没想到，最后试探出来的，只有张启山的一颗真心。
她不怕对她有恶意的人。
但她虽修无情道，却并非草木。
她所修无情道，也并非是真的无情。
真情，永远能打动她。
“义兄。”岳绮罗恢复正常，搂住张启山的脖子，“你仔细看看我，我并非虚假。”
张启山却并不相信。
他自嘲一笑：“我心底居然如此思念你，绮罗。”
岳绮罗：“……”
真的绷不住了。
这下，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就在岳绮罗还想说什么时，旁边传来脚步声。
张启山和岳绮罗同时看过去，发现走来的人居然是……张显宗。
“你来了，也遇到幻境了吗？”张启山站起身，手却拉着岳绮罗不放。
他神色坦然。
在幻境之中，彻底放飞自我了。
而张显宗看到这一幕，神色很淡定，从始至终都没往岳绮罗这里看上一眼。
“堂哥，我们离开这里吧。”
张启山侧头看了一眼岳绮罗，眼神眷恋：“我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张显宗淡淡道：“这个绮罗是假的，堂哥。”
张启山：“我知道她是假的，可我好久没看到绮罗了。这些年，你不是也很想她吗？”
张显宗：“可我知道这些都是幻象，堂哥，你绝对不能沉迷在这里，我们要去寻找真正的绮罗。”
岳绮罗感受到张启山抓着她的手更紧了。
她也算是看明白了，张显宗假装没认出她，就是为了让张启山把她当成幻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