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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妍翻身翻了一半，听到四阿哥沉声问：“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睡。”
“就睡了。”
她赶紧躺好，闭上眼睛，可脑子里却乱哄哄的。
过了一会儿，四阿哥也没再说话了，清妍以为他睡着了，就想着动一下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点僵硬的四肢。
然而她刚要翻身就被四阿哥揽到了怀里。
她以为四阿哥是睡着了之后无意识的举动，所以更加不敢动了，生怕再把他给吵醒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四阿哥轻轻捏了一下。
她微微一怔，以为四阿哥在发癔症呢，也没怎么当回事儿，不过整个人却更僵了。
结果没想到四阿哥的手捏的地方越来越广了，于是清妍立刻摁住他的手：“爷，清妍肚子里有孩子……”
不过她话都没说完呢，四阿哥就把她的话接了过来：“你还知道你肚子里有孩子啊。”
哎哟，怎么又阴阳怪气了。
清妍还没来得及回怼过去，就又听到四阿哥说：“胳膊和腿这么僵硬，是不舒服吗？”
闻言，清妍后知后觉自己可能误会他了：“没有不舒服。”
然后就没再听到四阿哥的声音了，过来好大一会儿，清妍觉得自己都要睡着了的时候，听到四阿哥缓缓地开口：“在想什么呢？”
紧接着他又加了一句话：“千万不要骗爷说你什么都没想。”
本来清妍还踌躇着是和他实话实说呢，还是随意编个理由糊弄过去算了。
现在既然他这么说了，清妍觉得那就索性实话实说：“清妍在想年侧福晋。”
“她有什么好想的，再说了，先前那会儿你不是还说，等她进府之后，让爷不要冷落了她吗。
爷该不该说，你为了年羹尧，连他的妹妹都爱屋及乌了。”
听他这么说，清妍倏地转身，瞪着四阿哥。
虽然蜡烛已经灭了，帷帐里一片漆黑，唯有四阿哥的双眼散发着黑曜石一般冷峻的光芒。
“你血口喷人，都说了多少遍了，清妍对年羹尧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那你为何那么在意一个还没进府的人？”
“抛开皇上突然给了年氏这么大的恩典先不说，自从她进府之后，肚子就没闲着过，接连给爷生了好几个孩子呢。”
清妍说话的声音都透着一股酸味。
瞬间化开了堵在四阿哥心里的那股浊气。
哪怕是光线昏暗，清妍也没错过他眼中闪着的笑意。
“你很高兴？”清妍说完之后，压根就没给四阿哥开口的机会：“也是，现在府里子嗣不多，对以后要当皇帝的你来说，不是太好的事情。
而年氏进府之后，能生那么多孩子，对爷来说总不是坏事儿。”
而四阿哥依然没说话，不过心情却越来越好了。
嫉妒、以及他的沉默和眉眼含笑的模样使清妍面目全非。
“爷也不用高兴太早，虽然清妍记不清楚年氏进府之后到底生了几个孩子，反正最后一个也没能活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