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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芯曈张嘴喝了一口，米香混着红枣的甜味在口中散开。
唐萝梦走到熊羽嵘床边，举起手中的腕带：“这是解压手环，里面装了软胶。”
她把粉色腕带套在熊羽嵘被约束的手腕上，“想捏东西的时候就捏这个，比扯绑带安全。”
接着她打开杂志，翻到彩页部分，“我找了旅游特辑，有好多海边的照片，咱们一起看看？”
紧接胡勋霖转向唐萝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听：“知道你喜欢听白噪音，里面存了海浪声和雨声。”
他把耳机轻轻挂在张图婼耳朵上，调整到合适的音量。
张图婼听到熟悉的海浪声，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紧接唐萝梦搬来椅子坐在三人中间，开始读杂志上的旅行文章。
她刻意放慢语速，读到有趣的地方会停顿一下：“这个度假村有透明玻璃泳池，晚上能看到星星映在水里……”
胡勋霖时不时用纸巾擦去林芯曈嘴角的粥渍，动作轻柔。
“要不要换个姿势？”胡勋霖问道。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小心地调整病床角度，让三人躺得更舒服。
紧接唐萝梦从包里拿出湿纸巾，依次擦拭三人的脸和手，动作像照顾婴儿般细致。
胡勋霖和唐萝梦持续了十分钟的照料后，胡勋霖依次摸了摸三人的脑袋。
他的手掌带着薄茧，动作却很轻柔：“就算是在幻想里经历末日，你们也辛苦了。”
林芯曈摇了摇头，目光平静：“不辛苦。”
“既然确诊了伴有紧张症的重度妄想性障碍，主动配合治疗本就是患者应尽的责任。”
她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医生制定的电击疗法、药物干预和认知矫正方案，都是基于临床数据的科学治疗。”
熊羽嵘和张图婼在旁边点头。
张图婼补充道：“认知行为疗法强调患者的主观能动性，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保持现实检验能力。”
“虽然那些末日场景在多巴胺异常分泌时显得真实，但通过药物控制神经递质水平，配合每周三次的虚拟现实暴露治疗，症状会逐渐缓解。”
唐萝梦攥着未送出的解压手环，手指微微发抖。
胡勋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林芯曈继续说道：“奥氮平控制幻觉、丙戊酸钠稳定情绪、氯硝西泮改善睡眠，这些药物的半衰期和血药浓度需要严格监控。”
“只要配合医生记录梦境日志，定期做脑电图复查，16周的观察期结束后，阳性症状应该能得到有效控制。”
胡勋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真的想明白了？”
“妄想症状的缓解需要生物-心理-社会的综合干预。”
林芯曈看着点滴架上的输液管，“我们在幻觉里展现的攻击性行为，本质是大脑边缘系统过度激活的结果。”
“现在最重要的是通过系统脱敏疗法，逐步建立对现实场景的正确认知。”
熊羽嵘接口道：“就像医生说的，前额叶皮层对杏仁核的抑制功能恢复需要时间。”
“我们会按时服用药物，参加团体治疗课程，完成认知矫正训练的每日任务。”
病房陷入短暂的沉默。
胡勋霖和唐萝梦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在他们的认知里，重度精神病人往往会抗拒治疗，而眼前三个被束缚在病床上的女孩，却在用教科书般的术语分析自己的病情，甚至清晰复述出治疗方案的具体细节。
“你们......”唐萝梦声音发颤，“真的和刚入院时不一样了。”
林芯曈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轻微的弧度：“DSM-5明确指出，患者的自知力恢复是预后的重要指标。”
“既然医学已经证实这是疾病导致的认知障碍，我们没理由不配合科学治疗。”
她看向熊羽嵘和张图婼，三人同时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是经过排练。
胡勋霖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林芯曈的肩膀：“有你们这样的觉悟，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