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恶魔低语（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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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维拉德谋杀了瓦斯卡。

午夜游魂对他第十七连长的死没什么看法，这很正常，午夜游魂对军团的一切事务都没什么看法。于是处理灾难的任务就落到了赛维塔身上，一连长为这一次传送大发雷霆，负责管理传送系统的机械教贤者被遣送回火星，传送室的机仆被全部处决。试图了解这件事的记述者被轰出舰桥，因为赛维塔说“第八军团的笑话已经够多了，用不着来舰桥也能装满一个图书馆。”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维拉德。事实上，一连长根本就没想过那会是一次谋杀——在加维尔·洛肯杀死影月苍狼的同胞之前，阿斯塔特之间的互相杀戮被认为是不可能的。

没有人关心维拉德，他被完美的略过了，接下来的事情维拉德并不记得太多。他沉浸在一种梦一样的愉悦和自信中：一种犯下罪行无人发现的愉悦，一种眼见兄弟们大发雷霆，却根本没有往谋杀这个方面想的愉悦。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越过了一条线，一个兄弟们无人想过的一条线。他们还在诺斯特拉莫的夜空下。维拉德想，但他是不同的，他看见了真相，看见了束缚着第八军团的黑暗习俗，第八军团必须被重塑，而他的举动是正义之举。是剪除第八军团的腐肉和病灶。

他是如此骄傲，如此自命不凡。他认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一切。我站在阳光下，维拉德想，我被启迪了，而我将启迪你们。

或许正因如此他没有注意到那些事情，在他沉醉在骄傲时一切的缓慢改变。第十七连的军士借走了康，接替瓦斯卡暂代连长的伽萨请求各连队派人补充他的损失。三个月后，康成为了第十七连新的连长。这是一次极不寻常的晋升，赛维塔——伟大的亚戈·赛维塔里昂，对康心怀疑问，或许黑甲卫之主在那时候就隐隐发现了这个人的本质，第十连的连长马卡里昂也支持他。但几乎所有其他人都站在了第一连长的对立面：第八军团所有执政官，他们几乎都支持康的晋升：萨哈尔，马库·沈，兰萨海，卡尔，詹多·斯科莱沃克，就连纳克隆德·索尔都表示同意。

当然，还有维拉德自己。

当维拉德提问为什么康和索尔看起来有过私下接触时，康哈哈大笑，那是一种阿斯塔特的直爽笑声，并不像是第八军团，反而像是太空野狼或者吞世者的作风。而康知道维拉德并不欣赏午夜领主的风格。

“我曾经告诉过你我在诺斯特拉莫的所作所为，我告诉你我煽动叛乱，想要毁灭整个诺斯特拉莫的地表。”康问道，“你觉得我错了吗？”

“我不知道。”维拉德老老实实地说。

“那让我向你讲述另一个人的故事。”康继续说，“他叫卢修斯·克雷斯特，一个殉道者，另一个想要拯救诺斯特拉莫的人。一个高尚而完美的人，因为目睹诺斯特拉莫的黑暗而奋起，和我不一样，他选择用光明的方式去对抗这颗星球。他发表演讲，组织游行，为劳工争取权力，呼吁社区互相帮助。而他的努力最终为他带来了死亡：来自于斯科莱沃克家族的刺客找到了他，将他的头颅挂在了尖塔之上。告诉我，他的道路是正确的吗？”

“不。”

“为什么？”

“他的选择无法拯救诺斯特拉莫。”维拉德冷漠评价道，“他只能感动他自己。”

“正是这样！”康叫道，“难道目标不是唯一且最终的评价标准吗？无论一条道路如何曲折，只要它能够到达最终的目标，难道不意味着这是一条正确的路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纳克隆德·索尔并不孤身一人。”康解释道，“我曾经告诉过你诺斯特拉莫的现状，午夜贵族们重新掌控这个星球，而军团的指挥层中安插着那些家族的使者：纳克隆德·索尔，兰萨海，卡尔，詹多·斯科莱沃克。他们并不忠于午夜游魂，他们忠于他们自己，还有自己的家族。”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该死。”维拉德说。

“而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错误的道路。”康看见维拉德的神情，他叹了一口气，就像是看着学生做错题的老师，“殉道者克雷斯特的道路无法拯救诺斯特拉莫，只能感动他自己。而你刚才说的道路也无法拯救诺斯特拉莫，只能满足自己。是的，你可以再次走进传送间，甚至亲自动手杀死纳克隆德·索尔，你也可以杀死兰萨海和詹多。你甚至可以把他们全部杀完。然后呢？诺斯特拉莫被拯救了吗？午夜贵族们还会派新的孩子进行阿斯塔特改造，他们还会一批又一批的向军团输送罪犯。而赛维塔最终会发现你。”

维拉德无言以对，的确，仅仅依靠谋杀不是一个好办法。但是......

“但你和索尔交朋友......”

“我和索尔交朋友。”康温和地说，“我认识这些午夜贵族的使者，了解他们，成为他们和他们家族的朋友。通过他们，我们将了解掌控诺斯特拉莫的家族，了解他们正在做什么，未来准备做什么。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甚至能反过去影响诺斯特拉莫。沃特，你觉得这条路能拯救诺斯特拉莫吗？”

维拉德沉默很久：“我不知道。”

“它会的。”康说，“这是一条曲折的路，但它会的。”

......

于是事情如此揭过。一切继续发展。康成为了十七连长，然后成为了纳克隆德·索尔的盟友，他和那些曾是午夜贵族的军团指挥官们谈笑风生，沃特·维拉德没有加入他们，他一直和索尔势同水火。时间又过去六个月，午夜领主们越过赋税之路的黑暗，逐渐向着星系边缘的阴暗之处进发。当舰队悬浮在卡赫韦星的上空时，康又一次找到了维拉德，向他提出一个要求。

“我提出了一次联合作战。”康说，“你我的连队，还有第四十五连。”

维拉德皱了皱眉头，第四十五连，他知道这个连队，每个人都知道这个连队。一个隐隐属于诺斯特拉莫午夜贵族们的连队，他们的指挥官几乎和索尔一样讨厌——或许比索尔更讨厌。如果他清楚未来将发生的一切的话，他一定会拒绝这个提议的，仅仅听到第四十五连指挥官那该死的名字就足以让他拒绝这个提议。

第四十五连的指挥官是詹多·斯科莱沃克。未来的纹面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