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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
他突然低低唤了我一声，温热的吐息擦过我的耳廓，嗓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暗哑。
我浑身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清冽的松香混着淡淡的药苦味，竟让我一时忘了呼吸。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指尖都跟着发麻。
——若此刻有氧气瓶，我定要死死攥住猛吸几口，否则这颗心怕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我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袖，指节发白。
他的脸近在咫尺，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竟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像是深潭下暗藏的漩涡，稍不留神就会将人吞噬。
\"你......\"
我刚要开口，却被他突然抬手抵住了唇。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轻轻压在我的唇上。
我忽然发现，他的眼尾竟有些发红。
该死的小心脏……
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啦！
云昭，你这个色痞子，快醒醒啊！
你是个直男……
比钢铁还要直的大直男呀！
醒醒，快醒醒！
我不断地给自己洗脑，不断地pUA自己。
“慕容卓……你，你要干什么？”
他现在虽是个盲人，可是，我实在是不敢与他面对面的对视。
我将脸瞥向一边，可他却伸出双手来，抚摸上我的脸。
他手上冰凉的触感，让我忍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你不是昭弟，可我知道，你是云昭。”
我死死咬住下唇，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冷静点，云昭。
——他看不见，他只是在试探。
——别慌，别怕，别怂……
我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可当他的指尖触上我脸颊的瞬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双手冷得像浸过雪水，顺着我的下颌线缓缓摩挲，最后停在了我的耳边。
\"陛下的心跳......很快。\"
他忽然轻笑一声，指腹轻轻按在我的颈动脉上。
我猛地屏住呼吸。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打在庭前的芭蕉叶上，那声音起初细碎如珠落玉盘，渐渐竟连成一片绵密的声响。
暮色渐落，殿内的光线一寸寸暗了下来，雕花窗棂投下的影子渐渐模糊了轮廓。
忽听得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珠帘被轻轻拨动的脆响。
四名着藕荷色宫装的侍女低垂着头，捧着鎏金烛台鱼贯而入。
她们走得极轻，绣鞋踏在青玉砖上竟未发出半点声响，只在经过鎏金香炉时，裙摆带起一缕沉水香的轻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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