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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他独臂将我揽入怀中，就像是在哄一个没有糖吃的孩子一般。
\"傻小子。\"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记不记得你六岁那年，从御花园的假山上摔下来？\"
我微微摇了摇头，虽然，脑海里已有些记忆在慢慢恢复，可是，终究没能将一切的一切都记起来。
“那日，你不小心摔断了腿，是三哥背着你跑了半个皇宫找太医。父皇责问时，我被罚跪在碎瓷片上……，其实，那日夜真的就是三哥没照顾好你，你从小便对我极为的依赖，我只是一个转身，你便从假山上摔了下去。”
\"那时我就发誓……\"
云晖松开我，用仅剩下的一只手臂擦了擦眼角，\"这辈子我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四弟。\"
那些我以为的懦弱退缩，都是他在暗处为我筑起的屏障。
\"三哥……\"
想起先前对他的怀疑，我顿觉得心中对他满是愧疚。
云晖却突然用伸手拿了案几上的蜜饯，缓缓放到我的嘴边：\"来张嘴！\"
我微微张嘴，将他递到嘴边的蜜饯，含在口中，细细地咀嚼着：\"三哥，你说老大到底有多少私兵？\"
话未说完，屋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外的侍女慌慌张张进来，忙向我和云晖行礼，“给陛下和王爷行礼了。”
“何时如此慌张？”
我不紧不慢地问道。
“回陛下，是丞相大人，他……”
“丞相大人怎么了？”
我心中一惊，急忙追问道。
“丞相大人，醒来不肯喝药，嚷嚷着非要来见您，任何人都拦不住啊！”
\"胡闹！\"
我一把掀开锦被，牵动伤口疼得眼前发黑，却仍踉跄着往外冲。
云晖的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我的身后：\"四弟！你这身子......\"
方才的兄友弟恭，这会全被我抛诸脑后。
身后传来云晖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声。
“四弟，四弟……”
我不敢有片刻的停歇，因为，慕容卓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若是他执意要来见我。
身上还带着那么重的伤，我的脑海里不敢想象，那个雨夜我差点就失去他了。
“三哥，我先去了。”
话音未落，远处回廊已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慕容卓素白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回廊的一端，他的身后跟着好些个侍女，可却没有人敢上前去搀扶他。
\"陛下......\"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的心像是被钝刀一点点地割着。
他双手向前摸索，指尖在空气中无助地颤抖，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跄跄。
身后的侍女们亦步亦趋地跟着，却无人敢上前搀扶——谁都知道丞相大人性子倔强，最不喜在人前示弱。
\"陛下......\"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一缕鲜血从他蒙眼的素纱下渗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