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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玄烨以命封印的地方。
那个沉睡着渊之恶念、囚禁着天之本源的深渊。
那个他们好不容易才闭合的门扉。
紫龙闭上眼睛。
他想起玄烨临死前的眼神，想起他说“阿福好好活过了”时的释然，想起那道光柱中独自承受反噬的身影。玄烨以命换来的封印，就是为了将渊之恶念永远钉在归墟之眼背面，让它再无法祸乱三界。
可现在，要救青莲，就必须打开那道封印。
必须释放渊之恶念。
必须让天道印记与渊之恶念融合——天与渊，善与恶，守护与毁灭，在那具凡人的躯壳中重新合一。
“没有别的办法吗？”他的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没有。”青莲的回答简洁如刀，“混源血脉是‘平衡’，但它只能维持，不能创造。要创造新的锚，必须有比它更原始的力量——天与渊的‘本源对立’。”
她顿了顿：
“紫龙，你不用急着决定。”
“我在这里，可以等你。”
“多久都等。”
光芒散去。
紫龙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站在陨星阁内，面前是那枚缓缓旋转的鸿蒙珠。冷霜雪站在他身旁，脸色苍白如纸，却仍死死盯着珠内那枚灰白晶体——盯着晶体中那缕微弱的、三色的光。
“她……”冷霜雪的声音发颤。
“还活着。”紫龙说。
冷霜雪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望向紫龙：
“怎么救她？”
紫龙沉默片刻：“需要打开归墟之眼，释放渊之恶念。”
冷霜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归墟之眼。玄烨的封印。辰宿用命换来的时间。青莲用命换来的机会。
若打开归墟之眼，玄烨的牺牲白费；若不打开，青莲永囚珠内。
死局。
陨星阁外，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重新站起。
他们的气息萎靡了三分，但眼中的杀意却更浓。因为他们看见了——看见了鸿蒙珠内那枚灰白晶体，看见了晶体中那道微弱的三色光，看见了紫龙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挣扎。
“那丫头成了新法则的锚。”太阴幽荧的声音冷得像冰，“锚在，法则重塑不可逆。锚若碎——”
她没说完，但太阳烛照听懂了。
锚若碎，重塑中断，鸿蒙珠将反噬持有者。届时紫龙必死，冷霜雪必死，那三个胆敢挑战神裔会权威的下界蝼蚁，将彻底灰飞烟灭。
“联手。”太阳烛照说。
太阴幽荧点头。
两人同时抬手——太阳真火与极夜寒流第一次没有互相排斥，而是交织成一道诡异的、红蓝双色的洪流，直直撞向鸿蒙珠。
不是攻击珠子。
是攻击珠内那枚灰白晶体。
攻击青莲。
紫龙抬头。
他看见了那道洪流，看见了洪流中蕴含的毁灭之力，看见了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眼中的决绝。
然后他拔刀。
混沌魔神刀出鞘的瞬间，刀身上的裂纹骤然炸开——不是碎裂，是“绽放”。灰白色的光芒从每一道裂纹深处涌出，在刀身表面交织成无数细密的符文。
那是天渊共契的原始契约符文。
刀魂没有苏醒。
但刀，在回应主人的意志。
紫龙持刀而立，挡在鸿蒙珠前。
身后，冷霜雪掌心暗紫色的流光涌动，渊之战魂全力运转，化作一道屏障，护住那枚灰白的晶体。
身前，红蓝双色的毁灭洪流咆哮而来。
紫龙没有退。
他只是握紧刀，在洪流触及刀身的瞬间，低声说了三个字：
“等她回。”
轰——！
光芒炸开，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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