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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龙想起海神消散前的眼神，想起天魔罗迪那句“证清白”，想起神隐殿偏执的“平衡法则”。
“所以神隐殿……”
“一群可悲的模仿者。”刀魂冷笑，“他们只看到‘平衡’的表象，却忘了真正的平衡需要‘对立共存’，而不是‘抹杀异端’。天容忍渊的破坏，渊尊重天的守护——这才是誓约的本质。”
灰雾开始消散，人影轮廓变得透明。
“小子，你已触碰到‘因果线’，说明你的血脉里藏着‘天’的印记。但想真正唤醒这把刀，你需要找到‘渊’留在世间的三件遗物：战骨、战血、战魂。”刀魂的声音越来越远，“战骨在魔神殿最底层，战血被分成七份散落三界，战魂……”
声音戛然而止。
刀身灰雾彻底内敛，恢复成冰冷的金属质感。只有最后两个字，像回声般在紫龙脑海荡漾：
“在你身边。”
×
“在我身边？”紫龙猛然转身，目光扫过整个营地。
篝火、营帐、巡逻的九黎战士、靠着撼山锤打盹的清浪、蹲在火边烤虫子的血妖……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青莲的营帐方向。
帐内，金红光晕正透过兽皮缝隙渗出。
紫龙跃下断柱，疾步走去。掀开帐帘的刹那，他看见青莲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三枚战魂碎片已融合成一颗拳头大小的三色晶核，正缓缓沉入她的心口。而她的后背，那幅星图图腾彻底成型——暗紫为底，金红为线，幽蓝点缀，中心旋涡缓缓旋转，散发出洪荒般的威压。
冷霜雪退到帐边，手中冰刺已融化：“她的气息……在突破化神巅峰。”
不，不是突破。
是“跨越”。
青莲睁开眼时，瞳孔深处有星辰生灭。她落地，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像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可当她抬手，指尖随意一划——帐内的空气凝固成冰，冰面却又燃起金红色的火焰，火焰中钻出暗紫色的魔纹藤蔓。
三种相克的力量，在她手中如臂使指。
“我看见了。”青莲轻声说，声音里叠着三重回响，“看见战魂碎片里的记忆……蚩尤与黄帝逐鹿时，有天外流星坠落，流星里藏着一滴黑色的血。蚩尤吞下那滴血，才获得匹敌神明的力量，但代价是神魂永世分裂。”
她看向紫龙：“那滴血，是初代魔神‘渊’的‘战血’七分之一。”
紫龙心跳如鼓：“战魂呢？渊的战魂在哪？”
青莲按住自己的心口，三色晶核在皮下透出微光：“在我的血脉里苏醒了一部分……但大部分，被封印在‘归墟之眼’。而打开归墟之眼的钥匙——”
她与冷霜雪同时开口：
“是海眼密匙与天魔血脉共鸣产生的‘时空涟漪’。”
帐内陷入死寂。
青铜门外的蚀执事哀嚎不知何时停了。营地篝火噼啪作响，远处传来石头狗和真龙妖灵斗嘴的声音，一切都平常得诡异。
紫龙握紧混沌魔神刀，刀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他终于明白刀魂那句“在你身边”的含义——青莲体内正在孕育的混源血脉，就是寻找渊之遗物的“引路标”。而冷霜雪的海神身份，则是打开最终封印的“钥匙孔”。
神隐殿想要掌控三界海路，或许不只是为了资源和权力。
他们可能早就知道归墟之眼的秘密，知道那里沉睡着足以颠覆现有秩序的力量。
“我们要去归墟之眼。”紫龙说。
“在那之前，”冷霜雪掀开帐帘，望向东南方海神岛的方向，“我得先回一趟海神殿。母亲的手札里，一定有关于归墟之眼的更多记载。”
青莲点头：“我的力量还不稳定，需要时间沉淀。而且……”她顿了顿，“罗迪大人的残魂在晶核里动了，他好像……在害怕什么。”
话音未落，营地边缘传来刺耳的警报骨哨声。
一名九黎战士连滚带爬冲来，脸上带着见了鬼似的惊恐：“东南海域！海上！天……天裂开了！”
众人冲出营帐。
只见海神岛方向的夜空，被一道纵贯天地的紫黑色裂缝撕成两半。裂缝边缘爬满蚀界虫的虚影，虫群中央，隐约可见一座倒悬的黑色宫殿，宫殿大门缓缓敞开，门内伸出无数惨白的手臂，朝着海神岛的方向抓握。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轻叹。
那声音温和儒雅，却让方圆百里的生灵同时脊背发寒：
“冷姑娘，青莲姑娘，紫龙小友。”
“本座亲临，邀三位入殿一叙。”
“关于归墟之眼，关于天道誓约，关于……三界将临的‘大清洗’。”
“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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