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末乞活帅
- 费书瑜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想在大明体制里混的良民,而且不出意外他应该能混出来,不敢说总兵、副总兵,但混个游击、参将应该问题不大。但奈何时也运也命也,他生在明末崇祯这个倒霉时代,才混到区区把总,就因自己一个小小失误不得不亡命天涯,带着一帮九边饿兵流民在大明乞活。
- 历史军事的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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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泼在界碑驿站坍塌的断墙上,碎砖裸露着焦黑的内里,像被火燎过的兽骨。
风从北岭西麓卷来,带着铁锈与陈年灰烬的气息,刮过空荡的天井,卷起几片枯叶,在青苔斑驳的石阶上打旋。
陈皓站在驿站东厢二楼残破的窗框边,指尖抹过梁木上一道深褐色的旧痕——那是三年前官军清剿流寇时劈出的刀印。
他俯视下方:天井中央,一口古井静默如眼,井口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却仍有水光幽幽浮动,映着将沉未沉的天光。
“柱子,酒。”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井底沉睡的什么东西。
柱子立刻从背囊里卸下两只粗陶坛,泥封未启,坛身还沾着山道上的湿泥。
他蹲在井沿,用铁钎撬开封口,琥珀色的烈酒倾泻而下,撞在井壁上,溅起微响,酒气瞬间蒸腾起来,辛辣、浓烈,混着井水的阴凉,在暮色里织成一道无形的帘。
陈皓没看酒入井,只盯着辘轳——那副铁木混制的旧架歪斜立在井台边,绞盘锈迹斑斑,绳索却意外完好,是上好油浸麻绳,粗如儿臂,末端还缠着半截未拆的桐油布。
他蹲下,手指一寸寸捋过绳面,触到三处暗结:两处松、一处紧。
是柱子昨夜趁黑摸回来时,悄悄打的“活扣”——专为这一刻留的伏笔。
“孙公公。”陈皓抬眼,望向蜷缩在西墙豁口下的宦官。
孙公公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可当陈皓目光扫来,他喉结上下一滚,竟自己扶着断墙站直了身子,袖口滑落,露出腕上一道新鲜勒痕——那是陈皓亲手绑的,也是此刻唯一能让他活命的凭据。
“您……要我喊什么?”孙公公声音发颤,却没问为什么。
“喊‘周统领救命’。”陈皓顿了顿,又补一句,“喊三声,一声比一声哑,像快断气的人。”
孙公公瞳孔一缩,随即垂眸,指甲掐进掌心,点了点头。
远处山脊线上,黑甲反光一闪。
来了。
不是马蹄,是铁靴踏碎冻土的闷响,整齐、压抑、如鼓点迫近。
林间鸦群惊飞,黑压压掠过天际,翅影掠过驿站残匾——“界碑驿”三字只剩半边“界”,底下横梁悬着半截断裂的铜铃,随风轻晃,发出一声喑哑的“叮”。
周雄到了。
陈皓没回头,只侧耳听——脚步声在驿门外骤停。
三息静默。
然后是甲叶摩擦的窸窣,是短刃出鞘半寸的金属嘶鸣,是弩机上弦的“咔哒”轻响。
他在等周雄亲自进来。
因为只有周雄,才敢踩着规矩的边沿杀人;也只有周雄,才信自己永远在棋局之上,不信废墟里能埋下杀机。
“喊。”陈皓吐出一个字。
孙公公深吸一口气,猛地攀上断墙最高处,枯瘦的手死死抠住碎砖,仰起脖颈,嘶声喊出第一声:“周——统——领——救——命——!”
声音撕裂暮色,尖利、凄惶,带着濒死者的破音。
驿门外,脚步声一顿。
第二声更哑:“周统领……咳……咳……您答应过……护我周全……”
第三声已不成调,只剩气音,却像钩子,直直拽向人心最暗的角落——那是权柄许诺的幻影,是活着才能兑现的契约。
墙外,甲胄哗啦一震。
陈皓听见了——周雄拔刀出鞘的轻吟,听见他低喝:“中军随我进!左右翼封死四角!弓手压檐!”
脚步声轰然涌入驿站大门。
陈皓缓缓起身,退至二楼横梁阴影深处。
他左手已握紧铁秤杆,右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支火矢——箭杆缠着浸透松脂的麻线,箭镞裹着薄薄一层硝粉,遇火即爆。
他俯视天井。
周雄踏进门槛,黑甲覆身,腰刀未归鞘,目光如鹰隼扫过断壁残垣,最终钉在井口——那里,酒气正浓,水光微漾,像一只睁着的眼睛。
陈皓的指尖,轻轻搭上辘轳绳索最上方那道活扣。
风忽地一紧。
他手腕一抖。
绳断。
辘轳轰然反转,绞盘飞旋,粗绳绷成一道惨白弧线——
井口那包早已悬吊多时的包袱,裹着碎石、烈酒与浸油棉絮,呼啸腾空!
它划出一道低而急的抛物线,正正飞向天井中央,飞向周雄头顶三尺!
陈皓松手,火矢离弦。
“嗖——!”
箭矢破空,精准贯入包袱腹心。
“砰!”
不是炸,是燃。
是烈酒遇火迸溅的灼热星雨,是棉絮爆燃的赤红火团,是碎石裹着火流轰然炸开——
一团火雨,兜头盖脸,倾泻而下。
火雨尚未落尽,灼热气浪已掀得二楼断窗簌簌震颤。
陈皓耳中嗡鸣未歇,喉头泛起铁锈味——方才那一箭引燃的不只是包袱,还有周雄脚下三步之内所有人的惊惧与迟滞。
他没等火光映亮自己瞳孔,身体已先于意识坠落。
横梁朽木在足下呻吟断裂,碎屑如黑雪扑面。
他蜷身、拧腰、蹬壁,铁秤杆在臂弯里绷成一道冷硬弧线,杆尖破风声尖锐如哨——不是刺,是凿;不是杀招,是开路的楔子。
他要的不是周雄的命,是周雄的“停顿”,是那半息失衡,是黑甲卫阵列里骤然裂开的一道呼吸缝隙。
周雄果然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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