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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这张条子，陈本虚倒上怔在那里。可一起来的袁同学，见了勃然大怒，一把就扯起陈本虚，抬腿就要走掉，边走还边说：
“这样子个破门，卵子样的人家，你来看他做什么。我们还是北京大学的，别丢了老子们的脸。他娘的就是皇帝老子，老子也不甩他一眼。”
陈本虚想不到的是，这个平时老实不过，只会在教室里听课的人，一边走一边居然地，又还加重了口气说：
“他娘的，就这个破门上，写这么个破字。陈本虚，老子告诉你，以后就是屙尿，也不要朝到这个方向。什么老乡，算个狗屁。”
从此以后，哪个要是跟陈本虚说，你们沱江城的那位黄某某。陈本虚一开口就说，老子认不到这个人。
有乡党听了哈哈大笑说，你这事，算个屁啊。有的人打他电话，你人这边打死了。那边就是不接你的。气得死你啊。
这回是主事沱江城的滕家小妹找他，为的是我们沱江城，开放旅游办大事。这事情与我们的沱江城，是有关大局的。
不能不要好好地，帮着出个主意才行。再说在小小沱江城，抬头不见低头见。他姓黄，陈本虚妈妈也姓黄。
他家里的黄老五，陈本虚还喊他做五满的。那一年，陈本虚在贵州铜仁流浪时。和当地人打了一架，遭手关到笼子里，割了三天的红苕藤。
最后作为三无人员，押送回了沱江城。一进老廖天一庐的公安局，五满一看到陈本虚屁股后面，跟着的贵州警察同志，就哈哈哈笑了。大声喊：
“鬼崽崽，搞的什么名堂。哎呀呀，是打架吧。打个什么架，要押送回沱江城？你们贵州那警察，也是太闲了，太哈了吧。”
可能是那个贵州警察，人还没有回到沱江城汽车站。陈本虚就在家里，吃酸萝卜了。
后头他到陈本虚家里才说：
“人家是说，你家陈本虚。那天在面馆里头，用一海碗面条，砸将过去。人家的个子，比你要高要大，又还是本地人。脑壳上缝了四五针。
“说你这个沱江城人动手打架，那下手，也是太厉害了。才要好好地，收拾一下你这个外地人。”
陈本虚赶快说：
“哪里是的，他娘的，那个死警察，是看到了老子手上，那块新东方城表。那天我出那个笼子的时候，他们口里就只说，要我走了。要我走了。还要我赶快就走。
“我就是不走，慢慢地跟他们说。喂喂喂，你们要我走，当然可以。只是还有我的那些东西呢。
“东西？什么东西？他们装傻，说，你还有什么东西。我说，我那块东方城手表呢。那是我在你们铜仁百货大楼，排了一天队，才买到手的。一百二十五块钱一个的手表。”
说完了，五满又跟陈本虚爸爸说：
“帮他要好好看看，是不是打伤了什么地方。他们人多，个子还大。”
陈本虚爸爸说：“田三七药粉，早就给他吃了。打一架，也好，要不然，他还死到贵州那边，不肯回家来呢。
“早就跟他说过了，一个人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不比在自己家里，要老实多一点，争取发财才是的。”
想到了五满对陈本虚的大恩大德，在这里陈本虚冲口就说了：
“你们今天要我出主意，那是找对人了。”
“有什么好点子。”
“那请就他老人家，回我们的家乡，修一座万荷堂。”
“我了了，你才讲天话。”
“怎么是天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