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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我的手上，就短篇小说这一块来说，真的就没有，什么好的作品。要是你那里有送来作品，真的是好的话，那还是应该参加评比的。”
“我们毕竟也是一个国家级的评奖，大家不能够因为地方的不同，划出一条什么线来。让不好的，也帮到它评起上去。
“相反的好东西，却成了漏网之鱼也不行。是要在总体上，得好好地，讲一个质量才行吧。”
“听你说的，你的手上，有是吗？”
“当然。”
听了这些话，孙感觉到他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于是就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从自己的包包里头，取出来了陈本虚的那个短篇小说，送给了他。
韦其麟一拿了过去，二话不说，埋头就看了。
到第二天早上，对孙主席眉开眼笑地说道：
“老孙，你给陈本虚的这个小说，我看，应该是能够，参加这次评奖的。当然，虽然是我负责这一块。现在只是我一个人，说话还不敢着数的呢。”
“你说好，就由帮忙推一下子。”
“这样子吧，我不要先说什么原因。今天下午，我就先给短篇小说组的几个评委们看一看。要是他们也认为不错，我再找上面的领导，说一说话。”
就这样子，韦其麟就把陈本虚的小说，拿到了会务组，复印了好几份之后，给了几个短篇小说组的评委，他们看完之后，一致对领导们说：
“这个小说，在这一届，要是不评，只怕是有一点可惜啊。”
结果就是这样子了。
听完了孙主席的话，陈本虚当然就在唠叨着，感谢之类的话语了。孙主席一边握着手上的两个铁健身球，一边眼睛盯着电视机。另一只手，拍着怀里的小猫，根本就没有听陈本虚说什么。
只是瞪起眼睛，似乎仔细地看着陈本虚，一改了平时的口吻，大声地说道：
“陈本虚，你好好听着啊，你这次得的这个奖，第一，真的是你自己的这个小说，写得还是蛮不错的。
“说实在话，我以前就看过，这次又认认真真看了，都是很喜欢的。可是呢，我们两个人是老乡，喜欢呢归喜欢。你自己应该心里明白，它还是有一定的局限性。”
这个陈本虚是晓得，陈本虚以后，应该再努力地提高。
“二呢，确实也是你自己的狗屎运气，来了吧，那沱江城的城墙，都是挡你不住的。赶快回去，给你祖宗老儿的坟上，好好地烧上一把香。”
这事情容易，陈本虚一不信神，二不信佛。可是陈本虚真的天天在烧香。陈本虚只是感觉，陈本虚天天烧香的那个时候，能够跟先人们聊一聊，以前，或者说是现在。
“只不过啊，依我看。一个作家的一生一世，不能够，只是靠着一篇小说，就如何如何的了。”
这句话，孙主席是说对了。陈本虚后来写，长的，中的，短的，就是没有一篇，能够打得响的。
多年后还有人说，陈本虚啊，哈哈哈，就得了个《清清沱江水》。
“现在啊，陈本虚，我晓得了。当时我是看差了你。想你只要是能够，去考一个武汉大学。就是怕的你这个人，以前的底子，那是太薄了一点。应该是不那么地容易，考上人家那北京大学的。
“现在我再就实话告诉你了吧，当时我和老石，是真的不想你去，考什么北京大学的。那是为什么呢，你想知道吧。”
陈本虚当然想知道。不过只是眼睛里插棒槌看着孙主席。
“我当时和石老师在一起，嘴里头只是告诉说，是你的底子薄文化低，怕你考不上，看差了你。
“其实呢，我们俩都是在心里头，怕是那些有来头的，有背景的，去考北京大学的人太多了，也会挤得你考不上。
“哪个晓得，你自己攒起了狠劲，呷起大苦，霸起了好蛮，居然让你小子，给考上了。
“你知道吗，我们这边那一次，一共是去了十好几个人的。我和石老师都在一边看着，好担心你啊。”
“谢谢了。”
“当时在北京有关系的，有背景的。有的甚至于当着我们的面，就往那边打电话。对于北京大学，志在必得的想法。让我们感到吃惊。
“我和石老师看到个情况，再反复商量。希望你能够这个避开锋芒。考个西北那边的学校，能够去混上一个文凭，就算有了个交代。
“哪个晓得，反而激发了你的信心。不过最后，偏偏就只是考上了你们三个人。
“明告诉你了吧，当时的事情，也奇怪。你们三个人，到了我们作协一问，晓得你们都是，没有什么来头的，也是没有什么背景的。
“尤其是跟北方城城那边，几乎就是举目无亲的，都没有任何什么关系的。
“就是从这一点上，来看最后的结果，在我们湖南作家协会从内心里，也是佩服人家，北京大学的了。
“因为晓得了，他们的考试，他们的录取，是公正的，公平的。好好好，现在你从北京大学，也毕业啦。
“本科文凭呢，学士学位，也都混到手啦。天势，地利，人和，你陈本虚，都有了。
“不过呢，得奖了也好。有文凭也行。入了中国作家协会。这都只是证明，你只是在某一个时期，暂时取得了一些成绩。
“一个科学家，取得了一定成绩。他以就那在那个成绩的起点粘，继续以后的工作了。
“可是一个作家，就最痛苦了。他哪一次的作品，哪一个作品，都是一次全新的考试。写了出来，要经过编辑，编辑部主任，主编，三级考试。
“作品发表出来，要经过发行人的考试，书店的考试，读者的考试。最后还要经过时间的考试。
“要是你保持以前的水平，有非议。要是你倒退了，就会的毁灭性的打击。
“你这个人呢，从今往后，就要好好地写下去。要是你不好好生生写啊，那你这一辈子，就对不起人家北京大学，也对不起我们湘西的父老乡亲，更加对不起我们的土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