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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本虚说：“人家说了，能够保证保留，我的干部指标。”
伯父说：“别听他们的，你一去了下面后。那上面，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事情到头来，久而久之，哪个肯再承认你？这样的事情，几十年来，我可是见得多了。”
“不过也是的。高局长现在，人已经退了休。他只是说，那剧团，要是你过去，只能够去当个团长。可这个人，一旦当上了团长，那你的剧本，哪里还能写得出来？”
陈本虚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就上怕没有时间，写剧本。
“要是你光去当一个编剧，人家是个集体单位，县里又不给什么钱了。人家哪个肯，来养你一个专业编剧？”
陈本虚为了这个事，还进行了一番观察。他们是几个老艺人，一个个那是家传亲授，也是一群骨灰级的票友，常常是在椅子坐着，嘴里抿着一壸茶。你一嘴，他一词，回忆加回忆，一阵子七嘴八舌。
这样就是一个上午，他们几个主角，在那里你凑几句，我来几声。一场戏，就弄好了。下竿休息。
到了晚上灯一亮，就开唱了。还七演八演，就是好多天。只是一本《封神榜》，哼哼哈哈，一个月了，都还没有唱完。
“就是去了，你自己，也是不好受的。”
贺老师晓得了，也告诉了陈本虚。他常年在做辰河戏调研工作，剧团的情况，他是了如指掌。市里的戏工室，倒是有个指标，可以要人。一问人家，就满口答应，说是要一个。可以直接联系的，是吴主任。
曲子作得很漂亮的一个领导。吴主任很和气，笑眯眯地，答应过陈本虚，有好多次。可他总是笑眯眯的，上个月答应了，
这个月，也还是答应。到了下个月呢，还是答应你说，行行行。
贺老师倒是不停地，劝陈本虚说，好事多磨。说吴主任，是这样子胆子好小的人。他考虑的是，还是你没有一张文凭。陈本虚最后跟吴主任说哦：
“你们要我，那就要啊。如果再不要，那我自己，找地方去了。”
他听了，还是笑眯眯的，一声也不吭。到了后来，很久了，他才说：
“他是在考虑，之所以不急，他是想陈本虚能够在县里，再磨出一个二个本子来。”
因为他估计，像陈本虚这样的学历。按照他的分析，真的就是除了他，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反正是我锅子里的这块肉，只会烂在他的碗里头。
剧团没有撤，陈本虚的本子，都拍不出来。剧团撤了，那以后该怎么办？此路不通，爷自寻其他的路。
于是陈本虚灵机一动，开始写小说了。
陈本虚正躲在文化局，临时安排的宿舍里，汗流浃背地在写小说。一个人突然来敲门。陈本虚好生奇怪。
因为没有几个人晓得，他住在这里。打开一看，是个年纪不小的领导干部。
来人自报家门说，他是市里司法局人事科长，姓谭。科长说：
“听说，你是一个写作人才，我特地来拜访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