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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彧之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眼角的位置。
“锦儿，别哭了。”
云慕锦失笑，“你是不是喝多了，我才没哭。”
可是这句话一说完，眼泪便忍不住地落下。
云慕锦慌乱地去擦去眼泪，脸上的笑容却难以保持，“奇怪，我明明不想哭的，明明我已经坦然地接受了我妈不爱我的事实，我怎么还会哭呢？”
臧彧之起身，将人一把抱在怀里。
“哭吧，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正常地发泄你的情绪就好，我在呢。”
或许是男人的声音太过温柔，又或许是许久未得到可以释放压力的怀抱，云慕锦终于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臧彧之就这么默默地站着，直到云慕锦哭累了，小声地哽咽着。
好一会儿，她才完全平复下来，“对不起。”
“我们之间说什么对不起。”
臧彧之拿过椅子，挨着云慕锦坐下，“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云慕锦疑惑地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上还带着水汽，臧彧之摇晃着自己面前的酒杯，说道，“你知道为什么老爷子看不上我吗？那我能力比臧序南要强，他也看不见我。”
云慕锦想了想，“老爷子思想迂腐，还想着长幼有序？”
臧彧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自嘲，“这是原因之一，更多的是，我爸，臧琮，臧家的纨绔子弟，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当初和我妈在一起之前，就成天在外面惹是生非，有过不少女人，甚至外面还有不少我的兄弟姐妹。
只不过老爷子不允许，所以这些人并不能踏入臧家。
臧琮和我妈结婚之后，这个臭毛病压根没改，我试图去阻止，但是没用，他欺负我年纪小，力气小，经常将我从走廊的一头打到另外一头。
我妈当时就和他吵架，经常吵架，然后抱着我哭，说她对不起我，保护不了我。”
这些事情，云慕锦还是第一次听到臧彧之说，瞬间有些心疼起来。
臧彧之脸上的神情没有太多的变化，就像是再说一个他人的故事，“直到一次，他带回来一个外面的女人，欺负我妈，我去替我妈说话，结果被揍到昏迷。
我昏迷前还在想，都说虎毒不食子呢，怎么会有当爹的人这么狠的心！
我妈见我脑袋渗出血了，彻底疯狂，和臧琮吵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架，据说当时家具能摔的全部摔了，可惜男女先天性体力上的差距，我妈不是对手，到最后被羞辱了一番，还被打得鼻青脸肿。
三天后我才醒来，可我妈脸上的伤依旧没办法见人，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让她报警，她说老爷子来了，让她息事宁人，所以她没敢。
我问，爷爷来了，有没有好好教训爸爸？
我妈只是苦笑，没说话。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在老爷子眼里，我不过和外面那些私生子一样，都是不入流的人。
只不过我妈是明媒正娶，所以我才有资格留在臧家，享受着臧家的待遇，而代价就是，像是个傀儡似的活着，不要有任何想要反抗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