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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火辣辣的疼，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晕染开来，像盛开的曼陀罗。
我却感觉不到痛，所有的感官都被那股阴冷的气息占据，它像附骨之蛆般，紧紧缠绕着我，啃噬着我的理智。
我强迫自己深呼吸，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瑶儿和婉儿焦急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传来，朦胧而遥远。
我翻过身，对她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小伤而已。”
我必须冷静，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那窥视感如影随形，仿佛一双眼睛藏匿在暗处，贪婪地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它究竟是什么？
和那晚袭击我的人是否有关？
种种疑问像一团乱麻，紧紧缠绕着我的思绪。
然而，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我的异样，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门派间的纷争愈演愈烈，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长老忧心忡忡地踱着步，另一位长老则一脸阴沉地坐在一旁，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他们都在等我，等我的决策，如同等待最后的审判。
我必须尽快打破这个僵局。
“长老，”我开口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关于贵派的条件，我们并非不能商量……”我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受伤的手背，指尖触碰到黏腻的血迹，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商量？”长老冷笑一声，“罗宇，你莫不是在拖延时间？”他锐利的目光像刀子般刮过我的脸，“你以为我们还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长老，你我都很清楚，继续争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我提出的方案，是目前为止，唯一能保全双方利益的办法。”
“利益？”长老猛地站起身，逼近我，咄咄逼人，“你口口声声说利益，可曾想过我们失去的？”他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以为区区几个条件就能弥补我们所遭受的损失吗？”
我与他对视，毫不退缩。
空气凝固了，周围的喧闹声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我们两人之间无声的对抗。
我的手背传来一阵刺痛，提醒着我那潜伏在暗处的危险。
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罗宇，你果然很聪明，不过……”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我的身后，“有人来了……”
长老的冷笑僵在了脸上，他身后的众人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得不像刚才针锋相对的那个人，“长老，您说的损失，我感同身受。若是站在贵派的立场，我也会愤怒，也会不满。”我顿了顿，手背的刺痛感越发明显，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也随之增强，但我依旧保持着镇定，“可是，愤怒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转向在座的各位长老，目光扫过他们或疑惑、或愤怒、或冷漠的脸，“各位，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思考。长老提出的赔偿，看似苛刻，但如果我们将其细化，分配到各个门派，其实负担并不算重。” 我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众人面前，“这是我根据各派的实力和受损情况，拟定的分配方案。请各位过目。”
地图上，各个门派的势力范围和资源分布一目了然，我用不同的颜色标注出各个门派需要承担的责任和获得的补偿。
我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清晰地解释着方案的细节，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长老眯起眼睛，目光在地图上逡巡，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其他长老也开始认真地研究地图，原本嘈杂的大厅逐渐安静下来，只有我平静的声音在回荡。
我感受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减弱了一些，窥视感也消失了。
我心中暗松一口气，看来我的策略奏效了。
“罗宇，”长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你的方案，确实值得考虑。”
我微微一笑，“这并非我一个人的方案，而是为了所有门派的利益着想。”
我的目光转向薛瑶和薛婉，她们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眼神……
瑶儿和婉儿站在一旁，眼神中并非我预想中的赞许，而是……
恐惧？
我心头一震，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她们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我顺着她们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大厅，什么也没有。
我感到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我忽略了。
“怎么了？”我低声问道，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受伤的手背，那里的疼痛似乎加剧了，隐隐传来一阵灼烧感。
婉儿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声音说道：“罗宇……你身后……”
我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大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摇曳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扭曲变形，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我再次环顾四周，长老们依旧在低头研究地图，挑拨者也不见了踪影。
难道是我的错觉？
“我……我好像看到……”瑶儿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哭腔，“看到一个黑影……在你身后……”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只是她们的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