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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女子那平静无波的眼眸，老翁心头一颤，呼吸一紧。
“啊对对对，我是想杀头鱼吃吃嘞，哎呀你看我这眼神，哎呀呀，真是。”
舒名唯松开手，在老翁退开之后又阖目浅眠。
四周静的出奇，只有河水翻涌之声。
老翁一双深邃的眼睛盯住了对面的女子，手指攥紧了匕首，数息之后冷静下来，没再动作。
这满船的渡河人好像都不存在，心阵状态下，舒名唯果然只见到几团白雾。
这一团团白雾你鼓捣鼓捣我，我捅咕捅咕你，好似窃窃私语。
船上的活人除了她便只有那个小心翼翼的老翁。
地灵境初期的摆渡者，能渡弱水。
哼。
舒名唯心中冷笑。
弱水里能有鱼？
在河上漂了一日，舒名唯忍耐到达极限前，终于靠岸。
上了岸仍旧是不见人烟的路径，不过也算是有了人类脚印，虽然那脚印看上去很有一段时间。
但也足够了。
舒名唯稍微缓了缓，将翻涌上来的恶心强咽下去，下一瞬脚下金纹绽开。
老翁跃跃欲试，却又实在忌惮，正在犹豫要不要先将人拖住，眼前一花一座大阵拔地而起。
冰掌牢牢禁锢了伤痕累累的老翁，舒名唯收了手中剑，冷声道:“你是何人？”
老翁还要嘴硬，身上又被寒冰划了几道口子，只得求饶:“姑娘饶命，我也是迫不得已，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他们是谁，给多少？”
“韩家和狸族，他们两家都在悬赏姑娘的人头，活的二十万，死的十万，脑袋八万，胳膊腿一条两万，眼鼻耳各一万。”
舒名唯略感意外。
狸族就算了，怎么韩家也在悬赏她，杀了韩政的难道不是周澜吗？
韩慕也欲置韩政于死地，怎么还好意思悬赏她？
而且这区区二十万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凭他二十万，也配取我性命？”
“紫灵晶。”
老翁咽了咽涎水，道。
舒名唯也是一顿，紫灵晶，虽不比绿灵晶，却也是珍贵至极。
也是天生灵晶的一种，经过数百年沉淀淘海而出，一颗就抵得上地化境凶兽的百颗。
二十万倒也有两千万兽体灵晶。
不算高也不算低的价码。
“你手上有我的画像？”
老翁讪讪道:“何止是有，灵域人手一张。”
能占点狸族和韩家的好处，谁不乐意，就算杀不了“舒为”，能提供一点消息刷波存在也是好的，只要进了韩家，那可都是肥差。
舒名唯看着画像，韩家应该是有高手，画的比她自己还真。
“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河对岸，你日日都在河上摆渡？”
老翁不敢不答:“倒也不是，我千年前来到此地，当地人都称这河水诡异，无人能渡，小老儿我那时不懂事，便就撑了船过河，谁承想，还真就到了对岸。”
“奇怪的是，其他人想要撑船过河无一例外的都死在了河里。”
那以后老翁便成了撑船人，收些灵石送人过河，到那林里猎兽，等过几天再把这些人接回来。
“前几日有几个人要渡河，我今日本是去接他们，却不料姑娘站在那里，这才昏了头，姑娘念在我尚未犯错，便饶了老头子我吧。”
“我这里还有不少宝物，都可以给姑娘，姑娘以后若还要渡河，也只管来找我。”
舒名唯打断他:“那几个人长什么模样？”
老翁大概描述了两个，竟然就是舒名唯在岸边遇到的那几个。
不过靠近岸边时那些白团都奇异的消失了。
想来是死了。
再看这老翁，一副人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伪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