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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大祭司脸色惨白如纸,再无半分神秘威严。
村民们终于彻底醒了。
他们看着摇摇欲坠的洞口,看着被斩断的藤索,看着疯癫的大祭司,百年的信仰,彻底崩塌。
不知是谁第一个丢掉了手中的柴刀。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锄头、镰刀、木棍,纷纷落地。
“我们……真的错了。”
“是我们害死了那么多孩子……”
“是我们亲手把自己的儿孙,推进了暗河里……”
哭声、忏悔声、自责声,淹没了山神洞前。
大祭司见大势已去,突然疯了一般扑向李岁安,想要同归于尽!
苏晚念眼神一冷,剑鞘横击,正中他胸口。
大祭司倒飞出去,青铜面具摔落在地,露出一张布满皱纹、阴鸷猥琐的脸。
村民们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
次日清晨,云落村全村齐聚山神庙前。
那块刻着百年献祭规矩的青石碑,被村民们亲手推倒。
碎石飞溅,旧俗粉碎。
村长当众宣读新约:
一、废除童子献祭,永不再立。
二、兴水利,固山堤,靠双手防灾,不靠神明庇佑。
三、请苏姑娘留下,教我们辨药、习武、识天灾。
四、凡村中孩童,皆受庇护,人人可得平安。
李岁安站在最前面,牵着母亲的手,高声念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李岁安!岁岁平安!以后我要守护云落村,守护所有孩子!”
村民们齐声应和,声音响彻群山。
苏晚念站在祭台之上,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村落,看着孩子们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轻轻收剑。
她苏晚念没有立刻离开。
接下来的半月,带着村民疏通水道、加固山崖、搭建排水渠,教青壮年基础剑法防身,教妇人辨认草药治病。
李氏的身体日渐好转,能下床洗衣做饭,能抱着岁安坐在门口晒太阳,脸上终于有了安稳的笑容。
那座被堵住一半的山神洞,被村民改成了粮仓与避难所。
洞里没有山神,只有粮食、柴火、活下去的希望。
一日黄昏,李岁安抱着一束小黄花,跑到苏晚念身边,像他们初见时那样,笑得干净明亮。
“姐姐,你看,和那天一样的花。”
苏晚念接过花,花香清浅。
“岁安,你记住。”她轻声说,“岁岁平安,从来不是祈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