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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含玉（香）见过天衍道母前辈。”
而机灵的含香也算得上是手疾眼快了。
她直接扯过一旁的被褥遮盖在令狐曦的背上，免得天星阁内不雅的香艳画面污了天衍道母的圣目。
对此。
天衍道母倒也没有责怪二女。
毕竟是她失礼闯入天星阁在先，也怪不得旁人。
略微缓解了几分尴尬后。
天衍圣母淡淡问道：
“他们两个怎么称呼？又是什么身份？”
事实上。
天衍道母的骨龄虽然早已过千，是个货真价实的千岁老太婆，但她的容颜却早已驻颜有术，模样堪比双十年华的妙龄女子，而且声音听起来也颇为空灵，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谪仙。
含玉赶忙回应：“上面的少女叫令狐曦，是令狐世家的千金，下面的少年叫苏羽，是项王苏卫的次子.”
说这句话的同时，含玉不忘对含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去把花子熙喊来。
对于含玉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的天衍道母并没有因此产生情绪波动。
她微微颔首后。
又缓缓走到了榻前，然后伸手掀开了被褥。
天衍道母虽然没有经历过人伦之欢，但她可不像大徒弟洛玉那般，会对此事异常反感。
她先是将目光从令狐曦雪白光洁的玉背上扫过。
因为她知道，刚刚引发天地异动的人就是这个天生媚骨的貌美少女。
但仅仅扫视了片刻。
天衍道母便把目光锁定在了苏羽身上。
不知为何，她感觉眼前这个异常俊美的少年貌似比觉醒了极品灵根的令狐曦对自己造成的吸引力还要强烈。
这种莫须有的感觉就像是来自于她的圣念本能。
甚至在某一刹，天衍道母的脑海产生了更愿意将苏羽收为亲传，而不是这个神话级别的天娇少女。
之后。
天衍道母将被褥重新盖上，她分神感受了下此间一直在运转着的太极阴阳阵。
片刻后。
她分析出来，这仅是一种修复身体损伤的基础阵法。
虽然对能够自主运转的术法感到惊疑，但她也没有产生太多的好奇。
到了天衍道母这个境界，除非是遭遇圣阶之上的修炼功法或是极品异灵宝材，不然很难引起她内心的波动。
恰好这时。
花子熙也被含香唤来了天星阁。
“晚辈见过道母前辈。”
见是花子熙进来，天衍圣母眼底闪过一道异色：
“想不到鼎鼎大名的花鬼靥在经历过红尘劫之后，居然还能走到这一步。”
‘花鬼靥’是盈月宫历代执掌斩罚令的嫡传弟子的凶名代号，同时这个称号也代表着盈月宫同辈战力之最，所以曾经执掌过此令的花子熙在北川修仙界也拥有过不菲的名声。
“嗬嗬，侥幸罢了。”花子熙吟吟一笑。
“前辈可是为极品灵根而来？”
花子熙开门见山，在圣人面前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而且她也非常感激天衍道母出手帮忙隔绝天机。
不然时间拖久了，或许可能会吸引来更多的圣阶强者窥探胭脂楼。
“确实有几分兴趣，不知花鬼靥能否割爱？”
天衍道母心里的确很想收令狐曦为徒，但是嘴上却没有敢太过倚老卖老。
毕竟她之所以敢大摇大摆地闯入胭脂楼，就是考虑到胭脂楼的楼主花子悦不在。
但天衍道母万万没想到。
走了一个花子悦，却来了一个更狠的花子熙。
倒不说天衍道母惧怕一个小小的花子熙，而是她不想得罪胭脂楼背后的花圣老祖。
要知道，花圣老祖成名于三千年前。
而那个时候，天衍道母尚未出生。
因此在花圣老祖面前，天衍道母的身份就跟晚辈差不了多少。
但令她再次没有想到。
花子熙居然直接点头答应了。
“可以。”
“只是他们二人陷入了双修的关键时期，道母可否移驾天辰阁等候？待二人结束修行，晚辈自会让那小女娃拜道母为师。”
天衍道母心中虽有诸多不解，可她也知道，就算花子熙背后有花圣老祖撑腰，但对方也不敢出尔反尔来戏耍于她。
所以，她也便同意移驾到了天辰阁。
话说苏羽。
此前。
在花子熙的干涉下，苏羽屡屡被迫分魂，三魂用来磨练道心意志，而七魄则是用来镇压皇蛊的反抗。
但在与令狐曦结合后。
他坚持了两天两夜的不化道心彻底被摧毁。
一切就宛如堤坝崩溃，被积累了两日的洪潮，尽数激流而出。
顷刻间。
苏羽本就深处困乏的意识，也彻底陷入了无间混沌。
不过他的神魂并未失控，依旧在缓缓炼化着皇蛊的意志。
不知过了多久。
久违的梦境再次出现。
在死气沉沉的海底深处。
视野里一片灰蒙，根本看不见半个生灵。
在这里，昼夜不分，只有宛如小山一般大的千年海龟在缓缓游动的。
随着视角拉近。
便可发现玄龟的背上长满了绿茸茸的水草。
这些神秘的水草甚是坚挺，它们并不会随着玄龟的移动或者是海水的冲击而飘摇。
其实不应该叫它们水草，或许应该称为龟甲绿刺更为合适。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次的轮回梦境貌似发生了变故。
因为苏羽逐渐适应了深海令人感到极致不适的黑暗。
他貌似逐渐看清了千年海龟的全貌。
所以苏羽敢百分之百断定，这次梦境画面的改变绝对是受到令狐曦的影响。
回想过往三次梦境。
苏羽之所以能有新突破，都脱离不开洛沐的影子。
而这一次。
苏羽居然直接与令狐曦融为一体，他不敢想象这样的亲昵行为到底会为梦境带来怎样的突破？
渐渐地。
苏羽虽然没有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但是他站在上帝视角观察，很容易发现此间一共存有三种形态各异的生灵。
不断游动却始终不知疲惫的千年海龟、龟背中心雪白硕大的珍珠以及覆盖在龟背之上，不仅洞穿了海龟，也刺破了珍珠的绿毛刺。
“所以，我的梦境本体到底是海龟、雪珠又或是绿毛？”
没人能给出苏羽答案，也没有相关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第四场梦境与前三场相比，貌似缺失了很多关键细节。
或许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解释。
这场梦境从一开始本就处于不完整的状态。
它就像是一块残缺的拼图，苏羽很难通过现有的梦境碎片将完整的梦境给推演出来。
所以苏羽只能寄希望于令狐曦。
他期待令狐曦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然后成功破境。
时间再次进行了推移，剧情的走向貌似迎来了全新的变故。
在苏羽的视野里，那颗被绿毛刺贯穿的雪白珍珠突然发生了剧烈的滚动。
但很明显，这不是由苏羽主观控制的。
而且雪白珍珠的滚动，并未让苏羽的情绪或者记忆感受到异样的波动。
“如此说来，雪珠应该是令狐曦的本体，而我的最终本体只能从海龟和绿毛当中二选一？”
在之后。
突然一丝细微的波动荡漾在了苏羽的耳畔。
像极了有人在他身边窃窃私语。
苏羽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却始终无法捕捉到声音的具体来源。
但他知道，声音一定是令狐曦曾经的本体雪白珍珠传递而来的。
恍惚间，时间又一次流逝而去。
那道若隐若现的声音愈发显得飘渺与幻听。
但苏羽始终得不到任何线索。
除此以外，他也知道。
梦境即将迎来终结。
按照时间来算，千年海龟根本进化不成万年玄鼋就会嗝屁。
果不其然。
在苏羽思索之间，千年海龟好似无法再承受深海的压力，身体在瞬间化作了一团血雾。
但因为这一次苏羽的视野相比以往更为清晰，所以他看到了真正的结局。
是千年海龟先行化为了血雾之后，雪白珍珠与绿毛刺才随之化为了虚无的。
所以，他的梦境最终本体居然真的是绿毛？
与此同时。
在梦境彻底消失之前。
苏羽终于第一次听清了那道时常萦绕在他耳边，断断续续且异常虚弱的空灵声音：
“.世界之源残破承载舛.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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