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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方才冲动之下第一个字刚出口，商昱泽心里就开始后悔了，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居然敢当面质疑父皇的话。但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既然结果都一样的不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即使心里发颤也还是硬着头皮一股脑说了出来。
说完不等商墨尘诘问，“扑通”一声跪下认错，“儿臣失言，请父皇责罚。”
许凌云和许凌烟也“扑通”一下跪了下去，低着头不敢说话。
殿内一时间安静的落针可闻。坐在上首的商墨尘一下下撸着商玖玖毛茸茸的脑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里的暗色深深，仿佛化为实质般笼罩在除他以外的所有人心头，就连商玖玖都感受到了冷意，缩了缩脖子紧紧闭着嘴巴，小心翼翼打量着商墨尘的脸色。
呜，父皇爹爹肯定是生气了，好可怕。
商玖玖一动也不敢动，她记得书中说大暴君一脸平静的时候往往是最不平静的，他此时此刻肯定在想很可怕的事情。
他不会想杀掉四皇兄吧？！
商玖玖一双大眼睛瞪的大大的，乌黑的眼珠转啊转，看看底下跪着的三人，又偷偷瞄一眼把她当猫撸的商墨尘，玉雪可爱的脸上震惊又茫然，还有一点点恐惧。
商墨尘见某个小团子这样瞧着自己，一下子被气笑了，他用力捏了捏商玖玖的脸蛋，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你这鬼丫头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商玖玖闻言瞪大了双眼，那表情好像在说“你怎么知道？”，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之后，商玖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拼命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在想父皇爹爹你是不是不开心了呀？”
“难道还不明显吗？”商墨尘见手底下的小团子这幅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好笑，他伸手捏了捏商玖玖的后脖颈，一脸不悦道：“又不是因为你生气，怎么怕成这样？胆子这么小，真不知道当日是怎么有勇气往朕怀里扑的。”
商玖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总不能说是为了保命所以抱他的大腿吧？
咬了咬唇，商玖玖低着头小声嘀咕：“因为父皇爹爹长的很帅气呀！而且玖玖知道父皇爹爹是好人，肯定会保护玖玖……”
“哼，嘴巴倒是甜的紧。”
商墨尘冷哼一声，虽然说话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但嘴角却因为商玖玖的这两句话微微勾了起来。他伸手把身旁的小团子揪得离自己更近了些，拿起桌上的毛笔递给她，“就算你说朕的好话，课业也还是要做的。”
商玖玖一张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咬着毛笔苦恼地盯着面前摊开的宣纸。
商墨尘宠溺地看她一眼，眼眸一转，落到商昱泽身上的目光却又变得暗沉沉的。
“老四，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是在质疑朕的决定吗？”
应该是顾忌身旁的商玖玖，商墨尘这话并没有很阴厉，这让商昱泽舒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不再往外冒，被风一吹激得他浑身发凉。
“儿臣不敢，是儿臣失言。”
“你知道就好。”商墨尘冷冷扫他一眼，接着不耐烦移开视线，继续盯着商玖玖练字。
他本来想说让他们赶紧退下的，但看到商玖玖苦着一张脸小脸歪扭扭写字的时候，突然改变了主意。
小丫头还挺喜欢她这个四哥的，半月前的宴会上看都不敢看老大老三一眼，对挑衅的老五更是没什么好脸色，甚至还仗着自己的势瞪了她一眼。老六顽劣，好奇过去问话，小丫头倒是礼貌跟他说了几句话，但也都是老六问，这丫头扣着手指小心翼翼回答，却敢主动跑去和老四说话。
商墨尘眼神一转，轻巧地将底下跪着的商昱泽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见他一副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温顺眉眼，仿佛来个人就能将他任意揉捏，在他面前甚至到了懦弱胆怯的地步，心中一阵不喜。
但既然小丫头不怕他，愿意主动亲近他，那他便卖他一个面子。
更重要的是，这样底下那帮碎嘴的朝臣再抓着小丫头的伴读是异族，是男子，且年岁已经十二，与公主同席听讲太不妥当了的事情进谏，若他们还揪着这件事不放，他就可以拿老四来堵他们的嘴，让他们先劝老四舍了他选的两个伴读再来进言。
思及此，商墨尘微微软了面色，道：“朕看你也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小童，既如此，便破例一次，允他们做你的伴读，只是今后切不可只知同他们玩乐而耽误课业。”
商昱泽闻言心里一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态度坚决的父皇改了主意，但这对于他来说是好事，于是他赶紧谢恩：“谢父皇，儿臣定然…”
商墨尘没兴趣听他表达感激，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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