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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夏没有追问下去，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南宫小姐在这里好生休养，有任何需求随时招呼一声，我会立刻差人送来。”
说罢，楚夏便告辞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楚夏走后，庭院中安静了很久。
灵树的枝叶在混沌之海中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落在南宫绮丽赤着的双足上，落在她素白的长袍上，也落在她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
她看着蜜蜜，目光平静得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说吧。”
她的声音不重，却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每一个字都带着六阶主宰者刻在骨子里的威严，“楚夏给你许诺了多少好处，才让你贱卖了我的本命鼎？”
蜜蜜跪在草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圆圆的脸上血色尽褪。
她早就料到这一刻会来，从她把斩神鼎双手奉上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殿下醒来之后必然会追问这件事，但她没想到殿下的语气会这么冷，不是暴怒，不是咆哮，而是比暴怒更加令人胆寒的平静。
“殿下息怒。”
蜜蜜把额头抵在草地上，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奴婢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贱卖殿下的本命鼎。实在是……实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人在屋檐下？”
南宫绮丽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说来听听，是怎么个‘不得不低头’法。”
蜜蜜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从草地上抬起来，但依旧不敢直视南宫绮丽的眼睛，目光落在她素白长袍的下摆上，像是在对那截衣角说话。
“殿下，您在轮回世界中沉睡的那些年，奴婢一直在外面守着，楚夏虽然只是一位新晋主宰者，但他年纪轻轻便已是三阶主宰者的实力。奴婢虽然在殿下身边服侍多年，但说到底不过是个转世灵，与真正的三阶主宰者正面交锋，奴婢连一成的胜算都没有。”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回忆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画面。
“当时楚夏已经找到了奴婢，也找到了殿下藏身的轮回世界。奴婢当时就在想，以他的实力，如果真的要强行夺取殿下的本命鼎，奴婢根本拦不住他。与其眼睁睁看着殿下的本命鼎被他夺走，与其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不如……不如顺水推舟，主动将斩神鼎送出去，好歹也能换一份人情。”
“后来的事情也证明了奴婢的判断没有错，楚夏收了斩神鼎之后，非但没有趁机侵吞殿下的权能，反而出手帮助殿下觉醒，若非是他以大千世界主宰者的身份进入轮回世界，充当殿下心魔剧本中的关键角色，殿下恐怕也没办法这么快就觉醒成功。”
她说完这番话，便把头重新低了下去，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南宫绮丽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语调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喽？”
蜜蜜浑身一颤，额头再次贴上了草地：“不敢不敢，奴婢只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做了最正确的选择而已。”
“最正确的选择？”
南宫绮丽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义，又像是在掂量这句话背后隐藏的那些小心思。
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话锋一转：“姑且算你没有撒谎……你觉得楚夏这人如何？”
蜜蜜愣了一下，没想到殿下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楚夏虽是主宰，但上位时间应该不久，据奴婢观察，他的人性依旧统领着他的主体意志，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只要拿出足够的利益和诚意，奴婢认为他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继续说道：“他不像那些活了无数岁月的老牌主宰者，那些老牌主宰者一意孤行，任何事情都以自我意志为优先，三句话谈不拢就会大打出手，楚夏不一样，他有自己的底线，也愿意给别人留余地，当然，前提是对方也要给出相应的诚意。”
她说完这番话，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南宫绮丽的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