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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长生遗族究竟有什么样的底气能够与整个九洲为敌？”
苏牧想不通，不过，他又很快想通了。
“顾前辈和荒漠魁君都栽在了长生遗族的手里。果然，这神秘的长生遗族还是有手段。”
黑暗不会消散，随着苏牧往前走去，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那些尸体也正如崔远桉所言，遭遇了撕咬啃食，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没有一块血肉是完好的。
大多尸体上没有绝对的致命伤，更像是被活生生咬死。
血腥味很浓稠，而更浓烈的是那一股腐臭的味道。
苏牧皱起眉头，继续前行，见到了一个将死的人，那人身上的衣袍有千雪窟的纹绣。
然而，那人胸口腹部的血肉都已经被啃食干净，心脏在肋骨碎裂的胸腔里裸露着，跳动着。
地上散落着碎肉，就像是被搅碎那般，分不清到底是身上哪一处的血肉。
苏牧平静地看了一眼对方，只剩一只的眼睛中透着求死的渴望。
剑光闪烁。
那一颗跳动的心脏碎裂。
那一只眼睛中闪烁的解脱的光芒飞快暗淡。
可怜？
苏牧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为了成仙路而来，死在这里。要怪也只能怪心里的贪婪。
滴答。
水滴声响起。
寂静的黑暗之中，水滴声尤其清澈。
而这种清澈的水滴声让人后背发凉。
“苏公子，你为何如此残忍？”
熟悉的声音好似一抹寒风，刮过苏牧的后背。
苏牧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他转过身，看见了黑暗中阴沉的笑容。
十一......依旧是一袭白衣，但不同的是，白衣染血，沾着各种泥泞，好似在泥潭里滚了好几圈。
往日温和的笑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细长的眼眶，圆溜溜的黑眼珠，殷红的鲜血如同樱桃的汁水那般从十一的嘴角流下。
此时，十一给苏牧的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十一卸下了伪装，尽管他平日的伪装也并不高明。
苏牧又怒又笑。“你倒是好意思说我残忍？”
从眼前的情形中，不难看出十一杀了许多人，吃了许多人的血肉。明明是十一杀了人，这个杀人者反而诬陷苏牧残忍。
十一歪着脑袋，疑惑地说道：“是你杀了他。难道不残忍吗？”
“是我杀了他？你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眼睁睁地等着他死，杀人的是你，残忍的也是你！”苏牧面无表情地说道。
残忍而不自知，反倒是露出疑惑地质问他人。
这样的行径更让人觉得恶心反胃。
十一抹去嘴角的鲜血，眼中依旧疑惑。他不明白，确实，他不明白，明明是苏牧一剑杀了那人，为何说是自己残忍？
渊虹闪烁剑光，苏牧盯着十一。
“你...是在这里等我？”
十一回过神来，露出兴奋的神色。“是，我一直在等你。”
继而，十一的神色兴奋得有些癫狂。
“我将你喂养了许久，终于等到今日，等我吃了你，我又可以再活五百年，不，是一千年，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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