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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丝毫没有听到姚延叫我，回过神，才发觉身着奇特制式服装的守卫正要求我下车接受检查。
眼前的士兵穿着长及膝盖的袍子，领口和胸前有古怪的花纹，是四个相互交织的圆环，它们交织出一个共同的区域，里面是一个六芒星，外部一个正方形。
白色在这个时代仍旧是难以炼制的颜色，他们竟已经做出制式的服装。
领口略有开口，我看到里面银白色的金属光泽，鱼鳞状的金属甲片附着在上面，长靴尾端插着几簇白色的羽毛，羽毛宽厚肥大，我猜那一定属于某只仙鹤。
这样的甲胄，我很难想象它在战场上的表现，只觉得徒有其表。
不过既然存在，许是有些道理。
顺利进入湘城，其内算得上是别有洞天，路面铺设着流光溢彩的宝石，如梦似幻，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随手在路边抓一把土地回去卖，那应当也是价值不菲的。
和这里相比，“繁华”的离城简直像是个垃圾场，云泥之别！
这里没有市井的喧闹，每个人的脸上带着虔诚的神色，笑意阑珊。
比起城外的圣洁，城内却让人感觉有些诡异，仿佛这是两个世界。
我想到清泉寨里的人，疯狂的人，虔诚的人
场景忽然开始变幻，像水墨一般晕开，带着一股眩晕的窒息感，黑色的迷雾吞噬我周身的世界。
整个世界只剩我一个人，除此之外的地方只剩黑色的幕布，光滑透亮。
空荡的空间里，时不时传来水滴滴落的回声，脚下的黑色仿佛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我试着抬脚漫步，空间里又出现踩水的回声。
一丝白色漫漫，显得如此突兀，一团小小的雾气氤氲开来，从中显现出一个人影，比我高一个头，即使穿着宽大的衣袍，也依旧能看出来身形消瘦。
一只耳朵上挂着单片镜片，金色的细边框，一双单眼皮在镜片的衬托下愈发显得精明。一头黑发扎了个干净利落的高马尾，额前两绺头发在两边垂落。因为消瘦显得颧骨略微有些高，眉浓且狭长，唇薄且略泛白，多了份病态的苍白感，白色的衣袍上点缀着绒毛和金色的花纹修饰，明明是一副商人打扮却带着一种脱离尘世的疏离感。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少年气，却又有些许浑厚：“你好啊，陆沅。”
我的脑海中蹦出一个念头，试探性得征询他：“宋玲珑？”
“正是。”他嘴角含笑，眼睛微眯，我却能感觉到他正在打量我。
——陆沅，在你面前的，是仙！就是因为‘仙’你才变成如今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我的胸中迸溅着火星，下一秒就要将这个空间连同面前的宋玲珑焚烧殆尽。
我做不到！
我的无力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使得我清醒不少。
——你在做什么陆沅？在你面前的是一个仙人！
“没关系，毕竟我也算是那人的半个帮凶，至于答案，还需要你自己去探索。”我的脑海中响起他的声音，这让我感到恐惧，也明白面前的人即使看起来像个病秧子，但也能轻松捏死我。
“如你所想，我就是玲珑商会的幕后老板，宋玲珑，而你们其实还未进城，只是进入了我的幻境里。如你所见，湘城实际上就是玲珑商会，按你们的说法，玲珑商会应该算是仙家产业。”
我看着宋玲珑脸上温和的笑意，说不清是何滋味，只记得后来他要我自己去寻找答案，人生本没有意义，它奇妙的像一场旅行，沿途的风景要我自己去发觉它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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