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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连擦也不擦,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任由鲜血流淌。
她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玄铁重剑,就在冰棺旁,
就在他“沉睡”的躯体旁,再次疯狂地舞动起来!
剑光在血色的映衬下更加凄艳。
鲜血混着汗水,染红了她素白的练功服,染红了她如雪的白发。
一招一式,依旧狠辣决绝,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悲怆。
她就那样在冰棺旁,在弥漫的血腥味中,一直舞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连同这无边的痛苦,一同燃烧殆尽。
翌日,当一身白衣(已被额头的鲜血染红大片)、白发(同样血迹斑斑)、戴着黄金面具的楚星瑶再次出现在军营中时。
所有将领,包括闻时晏,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身影在晨光中显得如此诡异,如此绝美,又如此……令人恐惧。
龙渊上前,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谨慎:“王妃……今日……攻城吗?”
她盘膝坐在临时铺就的毡毯上,闭着眼,仿佛在调息,又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片刻,她睁开那只唯一完好的眼睛,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攻。先灭东华,再平南诏、戎狄。”
帐中一片死寂,随即响起压抑的骚动。
“王妃!三思!”
一个老将忍不住出列,
“为何要灭他国?此非仁义之师所为!恐失天下人心啊!”
“仁义?”
楚星瑶缓缓抬头,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若非当初东华联合戎狄起兵犯境,曜宸何须出征?又何至于……身死沙场?”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每个人心上。
她站起身,玄衣无风自动,白发在肃杀之气中微微飘拂,
那只染血的右眼扫过帐中诸将,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冷酷:
“传令,璇玑营即刻拔营!”
“目标,东华皇城!东华皇族、贵族,尽数诛绝!百姓……”
她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不得伤及一人!”
龙渊及一众龙影卫没有丝毫犹豫,轰然应诺:“遵命!”
当楚星瑶率领着钢铁洪流出现在东华国巍峨的皇城之下时。
城上的守军将领一脸茫然与惊恐。
他们不明白,大梁的内乱,战火为何会突然烧到东华?
楚星瑶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她站在最前方的坦克上,玄衣白发是战场上最醒目的死亡旌旗。
手臂挥落,只有一个冰冷的字眼,如同地狱的判词:
“杀。”
依旧是令人绝望的钢铁洪流!依旧是精准致命的狙击!
依旧是覆盖一切的炮火!
东华国引以为傲的坚固城墙在异世的火力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硝烟弥漫,血肉横飞。抵抗迅速崩溃。
皇宫深处,最后的抵抗也瓦解了。
东华皇帝南宫昊天,连同皇后、皇子、公主以及所有宗室贵族。
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驱赶到宽阔的宫苑之中,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南宫昊强撑着皇帝的尊严,抬头看向那个踏着血泊走来的玄衣白发女子,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你……你们大梁的纷争,为何……为何要灭我东华?我东华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