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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涛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直到屏幕蓝光映出他发烫的耳尖。
聊天框里谭勋与发来的照片刺得他瞳孔骤缩——那是五年前校运会游泳馆的走廊，自己作为冠军接受采访时，谭勋与躲在柱子后偷偷拍照的画面。
手指悬在删除键上颤抖，周海涛忽然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慌乱地把手机塞进抽屉，转头就撞上周逸骏审视的目光：“又在躲谁？“
“和队员讨论战术。“周海涛扯松领带走向训练池，余光瞥见周逸骏修长的手指正抚过自己常坐的跳台边缘。
那是谭勋与第一次帮他包扎伤口时站的位置。
深夜十点的游泳馆泛着冷白的光，周海涛摸黑打开储物柜。铁柜最底层躺着一本旧相册，扉页写着“2018级游泳队纪念册“。
当他翻开到泛黄的毕业照时，整本相册突然哗啦啦散落一地。
照片碎片中飘出一张明信片，背面工整地写着：“恭喜你拿到省冠军！虽然没能站在你身边，但小与永远为你骄傲。——想你的谭勋与“
周海涛的指节深深掐进掌心，那张被自己珍藏了五年的明信片上，右下角还沾着当年蛋糕屑。原来这些年他反复摩挲的不是奖牌的纹路，而是这张被刻意忽视的告白。
“咚——“
一颗冰球砸在更衣柜上，惊醒了蜷缩在角落的周海涛。周逸骏拎着运动包斜倚在门框，领口沾着冰球的雪粒：“刚才路过体育馆，听见有人哭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流浪猫。“
周海涛猛地站起来，运动服裤腰带“啪“地崩开。他慌乱弯腰系带的瞬间，周逸骏已经俯身捡起散落的相册，泛黄的纸页在他指间簌簌作响。
“原来小与不是只会哭的胆小鬼。“周逸骏突然轻笑一声，指着明信片上的蛋糕屑：“每年你生日我都偷偷往你储物柜塞草莓蛋糕，结果总被老唐没收说是过期食品。“
周海涛的喉咙像被温水泡发的棉絮堵住，他看见周逸骏从运动包夹层抽出个铁盒。打开的盒子里躺着五颜六色的蛋糕券，每张背面都画着歪歪扭扭的简笔画——戴泳帽的小人举着冠军奖杯，旁边写着幼稚的“大哥哥加油“。
“你总是把想说的话藏在吃的里。“周海涛的指尖抚过泛脆的券角，突然发现所有日期都精确到分钟：2018.6.15 18:23（你加练蝶泳到很晚）、2019.3.20（偷偷跟去省队报道那天）...
“我爸说真正的兄弟要心有灵犀。“周逸骏把铁盒塞进他怀里，冰凉的手背蹭过他发烫的耳垂：“但现在我可能需要个嫂子来管管我这个混蛋弟弟了。“
远处传来早自习的铃声，周海涛攥着铁盒转身时，撞翻了身后的立式台灯。在骤然熄灭的黑暗里，他看见周逸骏眼底跳跃的星光比泳池的波光还要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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